话题就此终止,宣容见他不想开口,以为他已经默许,也就没有多问此行钦差的人选。
粮食药草已经从周围调去遂平县,并且由重兵押送,影卫随行,想必没有人敢在这种节骨眼上生出事端。
出发那日,宣容没有看到赵承允来送行,只是在小顺子的提醒下,来到后门,偷偷上了一辆看着并不起眼的马车,上了马车后,她才明白为什么赵承允没有反对。
“你是不是疯了?一国之君怎么能随便乱跑?”宣容看着马车里的赵承允,一时气得不知道如何形容。
赵承允不为所动,“是你说的,一国之君要有责任心,朝中还有牧永宁看顾,再不济也有苏志把持,一时半会儿不会乱。”
宣容指着他,怒道:“就你我二人,加上外头驾车的小顺子,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们俩了?万一遇到个刺客土匪什么的,你让我们俩拿什么保护你??”
一国之君要是和她外出的时候出了事,她如何付得起这个责任。
赵承允伸手抓住她的手指,笑道:“用不着你保护我,随行还有影卫,只是你不知道...”
看着她眼底的不认同,赵承允没有丝毫心虚,“我也想看看,这些欺上瞒下的狗官,在外面到底做了什么,我这是微服私访,不是儿戏。”
宣容深吸一口气,端正身子不想与他多费口舌。
赵承允凑了过来,扭捏道:“我还从没有离开过京都,一路上还要仰仗...”
宣容将他推开,没好气道:“怎么?我还得照顾你?”她出来是要为百姓出一份力,她想着万一她的灵雨能有祛除疾病的功效,百姓或许能好得快一些,再不济也能以此法获得粮食,降低运粮成本,可不是来带孩子。
赵承允连连摆手,讨好道:“不用不用,你相信我,我真的是来干正事的...”
话音刚落,小顺子的马车停在牧府外,阿瑶姑娘背着行囊站在门口,早已等候多时,她看马车到了,上了马车掀开车帘后,看到两人险些挤到一处,连忙把帘子放下。
马车内的两人急忙端正仪态,宣容喊道:“阿瑶。”
阿瑶姑娘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若无其事地走进去,对两人微微行了个礼。
宣容笑着点点头,“你也要去?”
阿瑶看了一眼赵承允,轻声道:“是,总归要回去看看,能出一份力也是好的。”
宣容了然,赵承允见她没有意见,不悦道:“你怎么不说她?”
阿瑶默默将头转向别处。
宣容眉头微皱,低声警告道:“再啰嗦你就下去。”
赵承允不情不愿地将头撇到一边。
过了半晌,他们路过巫府,一辆马车随即跟在身后,宣容掀开帘子,疑惑道:“后面那辆车是在跟着我们吗?”
小顺子点点头,“大巫也要随我们同去。”
阿瑶听到大巫在后面,连忙表示自己要上大巫的马车。
等她走后,宣容睨了赵承允一眼,似乎是在责怪他脸色太臭,把人吓跑。
赵承允委屈道:“阿瑶要去你没有意见,大巫要去你也没有意见,偏偏对我摆脸色。”
宣容深吸一口气,“闭嘴吧,你太吵了。”
自从恢复记忆后,和赵承允同吃同住的往事便一股脑映在她脑海里,所以她对眼前这个人的熟悉程度,完全可以称之为了如指掌。
他说这些也并非真委屈,就是想找存在感,以前不明白他的心意,只当他脾气古怪,明白他的心意后,便觉得这就是在找存在感。
宣容不想回应,不想深思自己的想法,好像这样就能心安理得地寻找离开的办法,可以不用有任何负担说走就走,但越相处,她就越容易被对方的情绪所影响,就好像他们之间虽然已经分开□□,无形的链接却还是将两人死死捆绑,以至于她总能被对方影响。
赵承允知道她并非全然没有感觉,便愈发肆无忌惮,每每如此,宣容就会让他闭嘴,可惜效果甚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