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过天晴,檐角还有雨水在滴滴答答地落下,破庙外聚集了一堆官兵,百姓围在不远处议论纷纷。
为首之人拿出一张画像,对照一番后,不由分说便将宣容带走。
“你们干什么?”宣容一脸愕然,被他们连拖带拽地来到昨日到过的揽秀阁。
...
难不成昨日跟那狗皇帝对视了一眼,就被惦记上了?
那可真够巧的,她正愁不知道怎么进这院子,如今倒是光明正大。
知道自己的处境后,她便跟着接引的宫女走进揽秀阁的内院。
院中陈设简单,倒没有从外面看到的那般奢华,只是路过的几处园子里,都种着些许花草,也立了几处假山,看着像是被人精心养护过,透着些许灵气。
走在她身侧的宫女频频转头看她,欲言又止。
那姑娘看着年纪不大,似有几分活泼的性子,见着生人也不胆怯,反而好奇打量。
“怎么了?”宣容不解。
“你看着...倒是一点都不害怕。”那宫女小声嘟囔道。
前头引路的大宫女听见她的声音,回头瞪了她一眼,吓得她不敢多言。
见没有搭话的机会,宣容只好作罢。
内院的回廊迷宫一般,七拐八绕,走了好一阵才进房间,屋子虽小,五脏俱全,她坐在桌旁,盯着紧闭的大门若有所思。
进门前,她看到旁边那几间房大门紧闭,惹人遐想。
周遭过于安静,安静到不像有人的样子,可她昨日分明看到那个被抢来的姑娘进了这宅子,总不会一夜之间便被人转移到别处。
宣容心里直犯嘀咕。
临走前,大宫女什么都没说,反而是刚刚开口那人看了她一眼,眼中有着一丝好奇,看来可以从这人下手,探探虚实。
宣容趴在门边细听,确认屋外没人后,轻轻推开房门,没想到门竟然真的没锁。
她壮着胆子出了门,一路走着,真就让她找到了那名宫女,看来自己的运气似乎还不错。
宫女见她随意走动,并没有表现出吃惊的模样,而是热切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待在房内。”
宣容摊开手,反问道:“难道不是因为你想见我,我才出来的吗?”
宫女扑哧一笑,转移了话题,“听说,你是在祭祀大典上遇到陛下,才被人抓来的?”
果然,她明明已经很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还是被那狗皇帝瞧见。
“他经常这样吗?”
宫女上下扫了她一眼,笑着问道:“那你觉得,你被抓来是因为什么?”
宣容皮笑肉不笑地呵了一声,那宫女便捂着嘴笑了起来,她刚想仔细盘问,那名大宫女便从拐角处走来。
见她私自离开房间,又与宫女在廊下闲聊,面上不悦,语气却依旧冷淡,她没解释缘由,只是例行公事般把她带出府。
门外有几名官兵候着,见她出来又把她带走,让她摸不着头脑。
难道皇帝要召见她?
很快,她便有了答案。
宣容随他们来到京都内的一座府邸。
府内陈设十分讲究,看着像是布上了什么风水大阵,她一进门,就感觉周遭灵气充沛,让她浑身松快了不少,连日降雨,又彻夜不停地赶路,让她倍感疲惫,这灵气却能将她这两日的疲乏瞬间消散,比她睡了一夜的效果还要好。
她心中隐约有了几分猜测,待见到正厅坐着的中年男子后,她的猜测得以证实。
“昨日在祭典上,我们见过。”大巫淡淡道。
宣容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大巫,心中盘算着,若是打起来,自己到底有几分胜算,又想着,若是对方开口问到昨日降雨一事,自己是否要如实说明。
她试探性说道:“初来乍到,并不知道祭典的流程,如果有冲撞到的地方,还望海涵。”
大巫一听这话,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宣容暗暗警惕。
大巫笑够后,将拳头抵在唇边轻咳了两声,懒散地解释道:“我找你来,并不是兴师问罪,只是听说你被陛下的人带走,于心不忍,才将你带出来。”
这么说,倒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了,宣容假笑道:“那就谢过大巫了,我这就离开京都。”
大巫意味不明地看了她半晌,笃定道:“你不会离开的。”
“何以见得?”
大巫从袖口处拿出一张叠成三角形状的符纸,递到宣容面前,“将符纸化开,溶于水中喝下,可以让人看不清你的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