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很愧疚，”霜月说，“粉毛也参与其中了。”

小池陆也顿了一下：“……粉毛？”

霜月耸肩：“在别人面前我不会这么叫，但教授不觉得这样比较好分辨吗？”

小池陆也眨了一下眼睛，看上去心情好了一点。

-

一直在一边不知道思考什么的伊达航终于回到目暮警官身边：“石仓小姐，为什么你的哥哥去世了，你却一点也不难过？”

粉毛冷哼一声：“他就是个骗子，有什么好难过的？当年我就是因为他才被父母抛弃的，现在又来骗菜月。”

“那你又为什么……会对须贺先生和井泽小姐感到愧疚？”伊达航向前一步，高大的身躯看起来颇有压迫感。

“……”粉毛脸色一白，虽然因为浓妆的遮掩看起来不太明显。

-

“……是粉、粉毛教唆的？”小池陆也跟着改了称呼。

他不是侦探，但至少有基本的推理能力。

霜月眼中染上笑意：“恐怕不止如此，不过……结果或许和教授你想象得差不多。”

小池陆也沉默。

-

“前段时间我看到佑佳子姐和须贺哥在聊什么「吃杏仁」、「提取」、「提纯」之类的东西，会不会……？”红毛似是想起了什么，犹豫着说道。

工藤新一瞬间警觉：“苦杏仁和白果的确可以提取出毒素。”

粉毛和蓝毛浑身僵硬。

“须贺先生的住宅里找到了□□。”高木涉再次接到新消息。

目暮警官摸了摸下巴，眼神严肃：“须贺先生，石仓小姐，你们还想说什么吗？”

粉毛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把他们带走吧。”目暮警官叹口气，挥了挥手。

“我……我想去一下厕所可以吗？”红毛举手问道。

伊达航、工藤新一、小池陆也同时看向她。

红毛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又擦了擦嘴唇。

霜月靠在桌上撑起脑袋。

“那个……”榎本梓突然开口，“小池先生他们不是面对门口可能没看到，但我当时在做咖啡拉花，看到石仓先生进来之前和井泽小姐在对面……亲吻了很久。”

粉毛和蓝毛疑惑：“他们经常这么做啊。”

“那么，”伊达航拦在通往卫生间的路上，“井泽小姐，可以让我们检测一下你的袖子吗？”

红毛后退一步，却发现店门口也被那三个帝丹高中的学生挡住了。

“我……”她伫立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伊达航正要再说些什么，口袋里却传来了铃声，他瞥了眼号码，面色一僵，向目暮警官露出歉意的神色，对高木涉说「看紧井泽小姐」然后出门接起了电话。

————

“□□的处理无非就那么几种，你身上带的是什么？硫/酸？过/氧/化/氢？次/氯/酸/钠？”工藤新一步步逼近，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不管哪一种方法都不可能如此恰好地中和掉所有氰/化/物，再者，氰/化/物也会通过黏膜吸收，你把毒涂在自己的嘴唇上过去那么久，再不去医院就也差不多快要中毒了。”

红毛低下头，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着：“……是我做的，是我杀了喜义，和佑佳子姐、须贺哥都无关。”

粉毛和蓝毛震惊。

“等等！药里的毒是我下的！”本来并不想认罪的蓝毛顿时炸了毛，“怎么会是菜月？”

粉毛也激动地抓住红毛的肩膀：“毒是我提取的，和你没关系！”

“不……”红毛摇了摇头，声音很低，“我偷走了药盒里的几颗药，把里面的毒加到了口红里，然后等着喜义和往常一样向我索吻，再借着这个机会让他吃掉一小块口红，而今天早上我给喜义吃的只是普通的糖粉裹上胶囊。……你们不奇怪吗？一个普通的杂货店怎么会卖铂和氢氧化钠？因为那是我从学校实验室里偷出来的，在安德鲁索夫氧化反应中，氢/氰/酸由甲烷、氨和氧气在铂催化剂存在下反应而成，然后用氢/氰/酸和氢氧化钠制备成氰/化/钠……其实我当时觉得直接用氢氧化钠也有不错的效果，但是速度不够快，而且太痛苦了……说实话，你们提取的氰/化/物其实都失败了，反应条件不够，这些都是我偷偷进去重新制作的……”

粉毛愣愣地听着：“……所以你当时说在杂货店里买的化学试剂是在骗我们？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做氰/化/物？”

目暮警官招了招手，示意高木涉把红毛几人都带去警局。

“……正如之前所说，我听到了你们的对话。”红毛的头越来越低，几乎要靠到粉毛身上，“我听到了……你们说喜义还有很多女友，他现在对我很感兴趣，但过两个月说不定就要抛弃我了……我怀了喜义的孩子，还没有告诉他，但我去医院查过了……我染上了艾/滋/病……不久前我才因为手术查过传染病的血，都是正常的……那就是喜义传染给我的……我又去查了，艾滋会传染给孩子……对不起，佑佳子姐、须贺哥，你们都对我很好，比我父母还要好，我只是想争取一点时间……”

“嘀嘟——嘀嘟——”

是救护车的声音。

还在梳理案情的工藤新一抬起头，却发现救护车就停在门外。

“快点送去医院吧，说不定还有救。”清冷的声音自众人背后响起。

霜月一脸平静地指了指红毛：“她要自杀。”

“我把一切都写在日记里了……日记藏在喜义的桌子抽屉里……”而红毛像是什么都没听见，自顾自地继续说着。

“？！菜月？！”粉毛渐渐感觉身上的重量越来越重，惊恐地叫起了她的名字。

小池陆也快速扒拉开一条通道，直接抱起红毛跑向救护车。

“自杀？！”目暮警官心里一突。

波洛咖啡厅门前，红毛被送上救护车，由高木涉陪同前往医院。

一片乱糟糟之后，红毛终于被送走。

-

店内，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的霜月戳了一下水杯。

要不是小池陆也差点跳起来，她大概会继续沉默。

那孩子的死意很明显，这一点霜月很熟悉，她擦口红的动作不是为了擦掉罪证，而是为了让袖子上抹的□□多进入口中一点，顺便把口红多吃一点下去。

或许，她想逃避的不是生命，而是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