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月……对不起。”粉毛和红毛在一边小声交流着。
红毛似乎还没从男友突然去世的冲击中反应过来,愣了一会儿才摸了摸小腹:“啊……是说这个吗?”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居然这么小,我哥……”粉毛咬了咬下唇。
蓝毛愤愤地握拳:“他就该死。”
“可是……喜义答应我过完生日就去结婚,他还不知道这件事,我打算结婚了再告诉他……”说着说着,红毛的感情似乎才终于转过弯来,泪水在她眼眶里蓄积,她抬手擦了擦鼻子,袖子又从嘴唇上蹭下一块口红。
“所以,井泽小姐未婚先孕了,是吗?”清亮的少年音直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么欠揍,是新一本人没错了。
霜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没脸面对在场人各异的神色。
还是让他被揍一顿吧。
“喂,小子,你胡说什么呢!”蓝毛最先反应过来,举起拳头就砸了过去。
在拳头即将碰到新一脸颊之前,一只白皙的手拦住了拳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新一他就是嘴太快了,冒犯到了真的很对不起,”毛利兰挡开拳头,满脸尴尬地向着几人鞠躬道歉,另一只手大力地按下工藤新一的脑袋让他跟着道歉,“新一!!”
工藤新一被按着鞠躬了几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声音太大了,只能老老实实道歉。
园子在旁边捂着脸不敢看。
看在咖啡店里人不多,又有警察盯着的份上,蓝毛重重地哼了一声,算是不追究了。
倒是粉毛眼神不善地盯着工藤新一。
“化验结果出来了,那盒药的胶囊里面都是大剂量的氰/化/物。”化验报告的结果解救了尴尬的氛围。
目暮警官瞬间锁定了同行的三人——在此之前,他们的嫌疑就是最大的,此刻几乎坐实了这是凶杀案。
“石仓先生是什么时候吃的胶囊?是谁给的?能接触到药盒的有谁?”
粉毛有些不满:“你是怀疑我们杀了我哥吗?”
“没事,佑佳子姐。”红毛擦了擦眼泪,袖子上蹭满了粉底和口红,“我也想知道喜义为什么突然……我们经常日夜颠倒,他感冒吃药也不规律,今天是在十点半左右吃的药,是我提醒的,碰药盒的话……昨晚喜义就把药放在休息室的柜子里,我们三个都能碰到。”
氰/化/物的来源呢?
工藤新一紧接着想道,悄悄拉了拉蓝毛小声问道:“你们之前有做什么工作吗?”
蓝毛面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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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贺哥(蓝毛)之前做过园艺一类的工作。”红毛没有什么防备,伊达航一问就回答了,“佑佳子姐好像做过护士,当时喜义感冒的时候也是她建议吃点药。”
伊达航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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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池陆也忍不住看向红毛,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是因为井泽的感情看起来不协调吧。”霜月微微摇头,“一般人在男友突然死亡的时候,第一反应都是愣住、不敢相信,但她都没有再碰一下石仓先生,直到警察到了才表现出迟钝的模样,在警察询问的时候又能很好地配合。”
正是因为这三个人的情绪都很可疑,她才没有第一时间做出猜测。
“……也许她只是呆住了。”小池陆也说道。
霜月看着他:“……因为她还小?”
在她看来,红毛的嫌疑是最大的,现在只要知道她怎么得到氰/化/物。
“……她或许只是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小池陆也顿了一下。
“……”霜月不再发问。
小池陆也似乎总是对小孩子有某种滤镜,或许是源于他对离家出走的女儿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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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到了,须贺先生六年前在植物园工作,因为偷窃被辞退,当时植物园新运来的的苦杏仁和白果种都失窃了。”高木涉带来了最新消息,“石仓小姐四年前在一家私立医院当护士,后来辞职了。井泽小姐之前是小田原市立中学的学生。”
听见关键词的霜月抬起头。
小田原市立中学是全国排名领先的公立升学学校,受到政府大力支持,教学资源明显倾斜,学校图书馆收藏涉及方方面面,能考入其中的学生不乏头脑灵活之辈,可以说大多数学生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其他先不论,至少红毛在学习上不可能差到哪里去。
“你校友?”小池陆也压低声音问。
“我毕业很久了,而且几乎没怎么去过那边。”霜月对那所学校的记忆大多来源于上一世,为了维持高升学率,学校采取了各种离谱的措施,导致学生性格多少有点偏执,她还见到过因为一分之差对同桌下毒的人。
他们背后的家庭多半也有点不正常。
“苦杏仁、白果都含有丰富的氰/化/物,直接食用就能导致氰/化/物中毒,经过提取就能得到足够致死的量。”工藤新一视线停留在蓝毛身上。
蓝毛心虚地加大音量:“什、什么东西?谁知道啊?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可是……”红毛似乎想反驳,但看了看蓝毛和粉毛,咽下了后半句话。
“井泽小姐,隐瞒线索只会阻碍案件侦破。”目暮警官用力咳了两声,颇有压迫感地扫了眼蓝毛。
红毛抓紧袖子,纠结地看向蓝毛,深吸一口气:“……须贺哥的住处种了好几棵树,我在书上看到过,应该就是苦杏仁树和白果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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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假了,要是她在老东西和琴酒面前只有这点演技早就没现在这么自由了。
霜月看了直摇头。
小池陆也沉默着,没有出声。
他看着井泽,又看向霜月,视线最终落在那杯没被喝过的冰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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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须贺的住宅搜查……”目暮警官话到一半。
蓝毛叹了口气:“不用查了,是我做的。”
红毛瞪大眼睛:“……为什么?”
粉毛立刻打断:“说什么呢?柊他怎么会做这种事?!那些只不过是随便种的树而已!”
她紧紧握住蓝毛的手,甚至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