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睡一次懒觉也不耽误。”
沈序台手上的动作没停,瞪了时英一眼,后悔刚刚没多掐两下,好让他长长记性。
但时英浑然不觉,还在一旁添乱:“别着急啊,孟怡还要一会呢?”
“你不是说我给你去买早饭了吗?”沈序台拿起堆叠在陪床上的衣服道,“早饭呢,时老板?”
“吃完了。”时英理直气壮。
“谁家早上快十一点了才吃早饭,你骗孟怡的时候也认真点吧?又不是三岁小孩。”沈序台站起身,伸手去够衣架上的羽绒服,正要穿上,又突然愣住。
孟怡这傻姑娘,她序台哥的羽绒服就明晃晃地挂在病房里,又上哪门子去买早饭啊……
“那我下次说买中饭。”
还想有下次?
沈序台拉上拉链:“我看啊,她什么都知道,跟你装傻充愣呢。”
“是吗?”
知道了也不是坏事吧?妹妹长大了,是时候远离她哥独立生活了。
时英摸摸鼻子,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沈序台没看见,递过来一件衣服:“多穿点,别感冒了。”
“哦。”时英乖巧应下。
反应不正常。
“感冒了?”沈序台撩开时英的刘海,贴上了他的额头,“没发烧吧?”
“没有。”
沈序台看时英也不像是感冒的样子,早上醒来的时候,被子都服服帖帖地盖着,只要他没有大晚上下床,几乎没有被感冒入侵的余地。
不过沈序台随口一问,竟然一语成谶。
时英打喷嚏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拿纸巾的次数也逐步增加,终于在第三天熬不住沈序台的盘问,说自己大前天晚上洗了个冷水澡。
沈序台无可奈何:“你就不会问我一下吗?”
“问什么?”时英耷拉着脑袋可怜兮兮地问。
问……
时英这个大笨蛋,孟怡在这里让他怎么说?
沈序台一改之前纵容的态度,对着时英耳提面命:“你那检讨书怎么说的?”
坐在病床斜对面的孟怡一边嗑瓜子,一边欣赏她哥惜字如金的检讨书,抽空还听一耳朵她序台哥的健康教育。
这不比在公司上课有趣?
快乐,实在是太快乐了,早知道让章随哥晚点走了,这种名场面怎么只她一个人旁观?
不过时英感冒也有好处,就是愈发像个病人了,跟卫华视频开会时,卫华看出来时英是强提精神说话,所以正事说完后,连连解释是因为经费紧张,才让时英带病拍戏。
“这部戏我很早就想好拿去冲奖的……这话我跟谁也没说过,你放心演,我好好拍,到时候如果能拿到最佳男演员,你在电影方面的戏路也能打开……我们都克服一下。”
沈序台在旁边听着,卫华愧疚归愧疚,但似乎真的没有跟武乔开玩笑。
一周后,卫华带了摄制组过来拍摄,沈序台不方便在场,正巧韩队来医院看望同事,说蒋瑜想见他一面。
“她供出了贺良以求减刑,但关于温莎以及玛特琳的事,她要求你必须在场。”
但这件事不论是警察还是沈序台都一头雾水,要说沈序台跟温莎有关系,就是前任和现任的关系。可也就那么一层浅显的关系,多的交集是一点也没有。
谁都不知道蒋瑜到底要做什么。
阴天,看守所里没开灯,走廊尽头的窗户没关,风一吹,倒显得有些阴森可怖。
接待室门口的同志在看过沈序台的身份证后,为其开门。
“我就不进去了,在外面等你。”韩州诚道。
沈序台对其轻微点了下头。
屋内,两名警察端坐在长桌前,一人问询,一人记录,与之面对面坐着的是被铐了手铐的蒋瑜,双方直接隔着一层铁栅栏。
门口的同志搬了把椅子,加在长桌的一边。
等沈序台坐定后,主问询的男警察才道:“人到了,现在可以说了吗?”
蒋瑜看起来比诊所初见似乎沧桑了些,原本藏在黑发间的白发展露了出来,神情有些呆滞,不过脊背直直得挺着,没有驼下去半分。
蒋瑜从詹家说起。
詹家原本是靠房地产起家的,就如多数故事书里写的那样,一旦一个家族富裕,那么必然也有很多孩子。詹培颐就是其中吧一个,要从众多兄弟姐妹中被掌权人看中是他出生后的第一课。
家里的掌权人给每一位子女都出了一道题目,卖房子。
这无非是低价买入地皮,高价卖出房子。
根据蒋瑜的供词,詹培颐通过中介找到贺良,低价收购地皮,这就完成了第一步。
可第二步就难了。
前期大家都买好地段的地皮,中间建房子的费用又都规划的大差不差,最后顶多再宣传宣传安保,要想脱颖而出只能另辟蹊径。
“他从别人那里听说了国外有人研究一种试剂,alpha闻了轻则呕吐,重则昏迷。独居又有钱omega住在这样的房子里多有安全感。”蒋瑜似笑非笑,好在在嘲弄詹培颐的愚蠢。
“别人是谁?”男警问。
“我不知道,我听玛特琳说的。”蒋瑜道。
旁边记录的女警点了点头,示意蒋瑜继续说。
“研究这种试剂的人是个老头,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就窝在家里研究。”科学家的脾气都很古怪,詹培颐不敢贸然打扰,于是一直在老头家门口等着,没等来老头出门,等来了玛特琳。
那时候玛特琳刚结束一部戏的拍摄,在家休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