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对吗?”时英的声音从他颈后传来,小心翼翼中带着一点不确定。
这跟问:你觉得我技术怎么样有什么差别?
哪有人这样问的?难道非要他说对才能继续?
沈序台说不出话来。
可一向善解人意的时英却坚持要听他的回答。
“时英。”明明是严肃的,可一开口就带着一丝喘息,听起来像撒娇,沈序台把自己往被子里埋了埋,惜字如金地从牙关里挤出剩下两个字来:“…快点…”
时英还以为沈序台要他缓缓,只当是自己听错了,愣神的功夫,沈序台又说了一遍:“快点。”
这下时英听得稳稳当当的,他低头,重新咬了上去。
信息素通过犬牙被缓缓注入腺体,带着薄荷的微苦,一点点融入沈序台的身体。
很慢很轻,但还是有点疼。
沈序台条件反射想要挣脱,但时英抓在他身上的手一紧,他腰一软,完全靠在了时英身上。
“阿序?”
这人这时候还有功夫喊他?
沈序台细密的睫毛在水汪汪的眼睛上眨了几下。
“你是不是不行?”他轻踹时英,要时英给自己个痛快。
时英:“?”
那哪能被说不行?这可是alpha的尊严!
时小狗思考,时小狗答卷,时小狗觉得自己能有101分。
“疼吗?”时英亲吻腺体上犬齿咬出来的痕迹。
密密麻麻,接连不断。
沈序台不答,闭上眼睛,感受到时英那双揽在他身上的手紧了一下,又松开。
他忽然想起时英那天站在他家的玄关处时,他觉得时英是温暖却短暂的梦。在村诊所的房间里,时英看着他说“又做梦了。”
傻子。
不是梦,从来都不是。
Alpha的信息素对于omega来说真的是很神奇的东西,沈序台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原本冬日里,自己手脚冰凉,总要借助热水袋才能入睡,睡着后也时常惊醒。
而如今,他看着外面大亮的天,一晚好梦。
早上七八点钟,外面走廊里开始热闹起来。
沈序台要起来穿衣服,旁边的时英不知是不是被他翻身的动作吵醒了,嘟囔了一句。
“什么?”沈序台没听清。
“阿序,对不起。”模糊的声音,沈序台侧头看过去,时英向他这边侧躺着,闭着眼睛,看起来还睡着。
“你昨天已经说过好多回了。”沈序台支着头,伸手在时英的脸上虚空比划。
时英没回答。
“时英,你要是死了,我绝不陪你殉情。”
沈序台的手指比划到鼻子,时英的鼻梁高挺,继续往下还能感受到呼出来的气息。
“我就要好好活着。”
然后是嘴巴,时英的嘴巴两旁各有一个小小的凸起,看不到,能摸到,笑起来的时候这里会凹下去,是酒窝。
“你就在奈何桥等着吧。”
回应他的是时英温热的怀抱。
“装睡被我抓到了吧?”沈序台笑着抬头,要去看时英的反应,结果被子一动,他又被时英盖在了被子底下。
掩耳盗铃,时英耍赖。
时英抱着沈序台不放。
被子里光线不足,沈序台就只听到他闷闷地笑了好一会,然后装作困倦道:“这么早起来干嘛——”
“一会孟怡过来了。”
“她才不会起那么早呢!”
也不知道时英大早上哪来的那么多力气,沈序台掰不开时英扣在他腰上的手,放弃道:“反正一会来人了丢脸的不是我。”
唔……伴侣抱在一起丢什么脸?
时英当没听见,自己睡自己的。
沈序台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时英已经歪歪斜斜地坐起来了,正指挥孟怡帮他打热水。
“哥,序台哥呢?”
时英面不改色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他下楼买早饭了。”
说什么胡话呢,趴在时英胸口的沈序台恶劣地拧了下他侧腰的肉。
“嘶——”
“咋了,哥?”拿着热水壶出门的孟怡听到动静转头询问。
“没事,刚刚脚踢到床板了。”时英面上微笑着,藏在被子里的手轻轻拍了下沈序台都手臂,示意他别捣乱。
“你小心点,多大的人了。”
孟怡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时英低头,被子里的沈序台一动不动。
“阿序,她走了。”
闻听此言的沈序台一把掀开被子。
“你醒的时候干嘛不叫我?”他一边打理被被子揉乱的头发,一边赶紧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