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梦话?”沈序台翻了个身,“你定酒店机票。”
“不用。”
沈序台重新转回来,看着时英,语气里带点不可思议:“你别告诉我你还有房产?”
黑暗里,时英扭捏着开口:“你不谈有钱的吗?”
沈序台把被子拉到头顶,手动屏蔽时英跳脱的思维:“不是。”
他只是觉得章随白担心了,按章随的道理,配不上的人应该是自己,而非时英。
早上,沈序台刚从床上坐起来,就见已经穿戴整齐的时英正举着两件外套站在床尾,充当衣架子。
是两件羽绒服。
一件米色的短款,他没见过,另一件是自己的,经过昨天早上洗衣机的清理,穿了一晚上仍一尘不染的黑色长款。
“今天穿哪一件?”狗狗眼亮亮地看着沈序台。
沈序台在时英炽热的目光下选了米色的那件。
暗示得跟明示没什么区别的时英非常体贴地退出房间,关门前还不忘说:“阿序你慢慢来。”
也不知道时英哪里变出来情侣款的沈序台:“……”
他闻着外套上薄荷味的安抚信息素,低笑一声。
算了,随时英高兴。
开车到山阴市已经近中午了,时英把车缓缓停在一家中药店门口。
“你要买药?”沈序台奇怪。
“是吃饭。”时英笑道。
店内。
四方两侧都是卖中成药的柜台,堂中是个下沉的四方形,上面天井透光照下来,显出石板上镂空的图案。石路往前,则是一尊药王的根雕。
沈序台跟着时英绕过根雕后的墙,跨出门槛,映入眼帘的是一条中式连廊,一侧是花式栏杆,一侧是供人休息的坐凳。顺着美人靠往上,梁托处的雕刻栩栩如生。
此时尽头,一个男人正乐呵呵地等待着两人。
“裘叔。”
裘叔大掌一挥,拍在时英肩上:“你妈本来说可能要带朋友过来,结果她没来,你来了。”
时英夸张地咳嗽了一声:“裘叔的力气真是不减当年。”
“少来,我一点没用力。”裘叔哈哈大笑,手掌的目标精准地要往沈序台身上去。
时英眼疾手快地给双方介绍:“这是我爸的老朋友,裘叔。”
“这是我朋友,姓沈。”
沈序台依言打招呼:“裘叔好。”
裘叔笑道:“诶你好你好。”
他细眯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八卦,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的在时英耳边打探沈序台。
奈何他嗓门粗犷,就算控制音量,旁边的沈序台也听得一清二楚。
倒是时英听完嘀嘀咕咕地不知道说了什么,裘叔看过来的目光瞬间变得......肃然起敬?
把两人引到包间,裘叔就去忙别的事了。
沈序台挑了下眉,问时英:“你跟老板胡扯了什么?”
时英把菜单递给沈序台,让沈序台先点。
“秘密。”
他嘴上说着不告诉沈序台,狡黠的眼睛却在说“快再问一遍”。
沈序台把菜单推回去,似笑非笑地说:“你点吧,我不挑食。”
包间里有块巨大的单面落地窗,窗外是有山有水的中式庭院。
他在窗前站了会,转头碰巧看见时英举起手机拍他。
“发给孟怡。”时英主动解释道。
沈序台靠近时英看了眼照片:“你别带坏人家,她事业正起步,可不能谈恋爱。”
时英点头,没发沈序台的照片,把自己对着桌子比耶的手势发给了孟怡。
孟怡敏锐捕捉到时英米色的袖口。
她给沈序台发消息告状。
孟怡:序台哥,你今天是不是穿了米色的羽绒服?
根本没等沈序台答,消息噼里啪啦地发过来。
孟怡:那件衣服我哥有两件,是爸妈阴差阳错的买了同一款。
孟怡:后来我哥挑了一件穿,也就穿了几次吧?就再也没穿过了。
她发过来一个大侦探发现真相的表情包。
孟怡:我哥就是想让你穿他衣服。
孟怡:居心叵测
孟怡:Alpha的占有欲。
孟怡:哼哼哼。
沈序台哭笑不得。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某人早上高兴成那样。
他倒不介意时英的小心思,就是“不说,老要他猜”这事比较累。
有人在门口敲门。
裘叔一手推门,一手托着白瓷的药盅。
沈序台起身要去接,被裘叔拦下。
“我来我来,有点烫。”
他打开盖子,用长勺搅了搅。
一股混杂在着鸭肉香的清苦气味瞬间扑面而来,几粒枸杞浮在鸭汤上,看起来十分养生。
沈序台想着毕竟是药房,有药膳也不奇怪,直到第二碗药膳,第三碗药膳陆续上桌。
沈序台:“……”
时英是在报复他那天晚上不想检查信息素吧……
时英舀了勺当归老鸭汤给沈序台。
鸭肉软烂,就是汤稍苦。
沈序台很不喜欢苦的东西,他小时候体质不好,三天两头医院跑,不是打针就是吃药,妈妈老说他吃苦药的样子很难看,所以他养成了要么不吃苦的东西,要么避着人吃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