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然可以回去，但既然我已经来了，那我是必须得见过他一面才能走的。”

韩知往相反的方向走去，丝毫不顾及压根就没有车钥匙的沈清许。

眼瞅着韩知越走越远，沈清许心里也急了。

想走的话，打车也不是什么难事，但万一他真问出什么线索而自己不知道的话，那就很难办了。

韩知不会告诉自己的，他向来如此。

同行之间的行息差往往就是决定差异的关键因素，她可不希望自己因为漏掉哪个关键信息而落后于韩知。

要是这个案子真让韩知办出来了，那他可就真的要成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了。

论你讨厌的人成了你的顶头上司。

……那真是想想都觉得可怕。

沈清许一咬牙，一狠心，选择放弃了自己的原则，小跑着跟在韩知后面。

谈话地点是在看守所的会见室，嫌疑人卢涉就被用手铐铐着坐在了正中间。

他们一进来，卢涉周身的警察就自觉地出去了。

这是沈清许第一次直面□□犯卢涉，说实在话，他本人带来的冲击感比照片要强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先入为主的原因，沈清许一直觉得卢涉的脸透露出一股匪气与猥琐，偏褐色的皮肤还配上了吊梢眼，本就比旁人要小些的黑色瞳孔时不时还斜眼看人，给人观感极其不好。

沈清许尤其不喜欢他看向她时那色眯眯的眼神，只把她当成了性用品，一点儿也不尊重人。

“哟，两位律师终于打算‘弃暗投明’了？”卢涉笑的张狂，“放心，钱少不了你们的。只要能放我出去，你们要多少都……”

“卢先生，”沈清许打断他的话，“我们是为了我们雇主的权利而来，希望你能早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积极补偿，或许法律会对你从轻处理。”

“错误……”卢涉斜着眼睛看着她，“要不是那天只有那个小妞路过，我才不会选她，你以为一个小屁孩很好吗，腿上肉的没多少……”

这话说的简直就是个畜生，不对，连畜生都不如！

沈清许努力压制内心的怒火，尽可能使自己平静地和他交流：“她还只是个孩子……”

“怎么？你想替她？”卢涉非常轻佻地用眼神扫视沈清许，恶心又油腻地舔了舔他干裂的嘴唇，“你长这样……也不是不行……”

沈清许彻底怒了，她简直就想拿自己屁股下的椅子砸死这个该死的人渣算了。

韩知拽住了她，强行让她冷静下来：“卢先生，我们也是为了你好。目前证据都已确凿，你这罪行已经是逃不了的了，不如早点交代，多做补充，还能减点年限。”

“谁说老子就要交代在这儿了！”卢涉破口大骂，“放你妈狗屁！你们狗屁律师最喜欢装的人模狗样的，背地里不知道收了别人多少钱！来来来！你们开个价！”

接下来一大段时间都是卢涉在破口大骂地讲脏话，韩知作为一个从小家教极其严格的人，哪见过这场面啊，被骂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

看来从卢涉这里是要不到什么关键信息了，而他们也没那么多闲功夫在这里听他的“脏话大全”。

时间才过去了一半不到，他们就匆忙告辞，谁也不想在这里耗费太多的心力和时间。

离开的路上，沈清许像是想起了什么，突兀地问道：“这个卢涉很有钱吗？”

“没有，他们家也挺穷的。”

“那他为什么说我们要多少钱都给我们？”沈清许想不通这个，不切实际的东西就这么轻易说出口了。

“怎么？你真想收啊？”韩知故作为难的表情，“这不太好吧，不符合你沈律师霁月风光的形象啊。”

沈清许：……

这种时候，还乱开玩笑。

看见沈清许无语的给他翻了个白眼，韩知也不逗她了，简单地说明了一下卢涉的家庭条件：“他们家没啥钱，但耐不住他是家里的独子，上头还有两个姐姐。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结果一家人就这么把他宠坏了，最近求爷爷告奶奶的一直在给他筹钱呢。”

“他说的很多很多钱，都是吃着他家里父母姐妹的‘人血馒头’得来的。”

“不过他就算承诺了，也付不起，他就算把家里榨干了也拿不出那么多钱了。”

“不止……”沈清许小声嘀咕道，“我觉得他脑子也有些问题，他就是个神经病。”

“哦哟，难得沈律师说脏话啊，啧啧啧。”

沈清许白了他一眼，没再和他聊下去。

今天也是有够倒霉的。

就在他们离开不久后，一伙人风风火火地来到了看守所，为首的大娘嘴里高兴地喊道：“终于弄好了，我家大宝要能出来了！我们一家就要团结了！”

好吧，有人欢喜有人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