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天,好事一丁点儿都没有,糟心事倒是攒了一箩筐。
沈清许揉了揉眉心,长叹了口气。
先弄案子吧,沈清许撇了一眼桌子上的文件,这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
至于沈清佑……
沈清许面无表情地打开了文件袋,纸张翻阅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刺耳。
她对她很失望。
自己想着这个妹妹,事事让着这个妹妹,是因为自己觉得亏欠,但也不代表自己一点脾气都没有。
她知道她心里有怨气,但这不是她一味伤害自己的理由。
若要平心而论,她受了那么多委屈,难道自己就没受吗?更何况她的痛苦又不是自己造成的,为什么要她来承受?
还是先晾一晾她吧,她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最好,要是意识不到……
沈清许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那她也没辙。
自己总是拿这个妹妹没辙。
“扣扣扣——”敲门声响起。
“请进!”沈清许调整好情绪,并大声回应道。
门口进来一个她十分熟悉的人,也是她十分讨厌的人,韩知。
“沈律师,考虑的怎么样了?”韩知一开口又是那高高在上的语气,仿佛他们不是同事,自己只是他身边那个愚蠢的跟班罢了。
发生了那么多糟心事,本来沈清许就心情不好,现在看到他心情更不好了。
“我还是坚持我的想法。”沈清许毫不客气地反击道,“如果韩律师是想强行让我赞同你的观点的话,那恕我难以从命,请回吧。”
又是这样,韩知心里翻了个白眼,从大学起就是这样。
大学时他们的观点与看法就不曾一致过,彼此之间对对方的观点都不怎么赞同,以前尚且如此,现在更是连装都懒的装了。
“沈律师,我还是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这毕竟是为了我们的利益最大化……”
“我不。”沈清许挑眉,平时她不会这么没礼貌,谁让她今天心情非常不好,而韩知又正好撞她枪口上了呢。
韩知:……
沈清许一脸带笑的看着他,期待着他冷着脸夺门而出,他的窘迫好歹能让她好受一点。
但韩知没有,他只是异常平静地说了一句:“好吧,沈律师,随便你。”
不对劲!
百分之一万的不对劲!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个事事都与她相争的人这次居然不和她争了?!
“不过,沈律师,我们马上就要去一个地方,希望你可准备好了。”韩知笑了笑,笑容里像是藏了些什么。
“去哪儿?案子还有没弄明白的地方呢?”沈清许开口提问,韩知没有回答,只是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沈清许虽然讨厌韩知,但也明白他对工作的认真负责,这次外出八成是和案件有关的。
现在他们没有充足的证据,所以更要珍惜每一次可能找到线索的机会。
无奈之下,沈清许只能舍弃自身形象,大步追赶着韩知的脚步。
就这样,沈清许带着文件上了韩知的车,一路上她都在问韩知到底要去哪儿,可韩知都没有回复过她。
直到韩知停下了车,沈清许下车一看,这才知道他们来到了哪儿。
这里是看守所,是那个畜生被关押的地方。
只是一瞬间,沈清许就明白了韩知想要干什么,他想要从嫌疑犯这里入手。
“你想干什么?”沈清许直视着韩知的眼睛,没有丝毫的退让,“你明知道我们没有雇主同意是不能随意见被告的。”
“放心吧,一切都安排好了,除了我们和被告外,没有谁会知道的。”
看着沈清许一脸不相信的表情,韩知耐着性子解释道:“既然你不想让那个孩子受二次伤害,那从被告下手是个不错的决定。”
“他是个成年人又是个罪人,审问他时不用感到罪恶。要是套出了线索和真相是最好,要是没有,谈谈如何补偿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韩知的话好似恶魔低语,引诱着沈清许往他所期待的想法上靠:“那孩子家里也挺穷的,帮她多拿点赔偿补贴家用也好啊。”
沈清许冷冷地撇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转身往车里走去。
她的态度很明显了,但韩知不想就着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