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虽然按现在的状况来说,江云深确实是他们中最好的选择,但……
这次情况不同,实在是太危险了。
如果他真的不小心死在在这场钢琴曲中,江云深自己说不定也能成功度化怨灵,陈序也有机会活下来。但如果是江云深死了呢?他一个懵懂小白又能干什么呢?
如果三个人中一定要有人牺牲的话,那只牺牲一人也好过全军覆没。
“不行!”林砚第一次态度如此坚决的拒绝了江云深,“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林砚,这是我们目前能想到的唯一的、可行的方法。”
“我可以去弹!”林砚皱眉,“我完全有信心和能力驾驭住……”
“林砚。”江云深加重了声音,“听话,怨灵的成功度化需要团队协作。之前一直是你,现在也该轮到我了。”
“可是……”
“不用担心我。”江云深望着他,温柔地笑了笑,“我也是有准备。”
“什么准备?”
“现在先不告诉你。”江云深卖了个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我......”
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我需要你的帮忙。”
林砚眼睛亮了亮,嘴角是压不下的微笑,“那咱们快出发吧!”
“先不急。”江云深还是稳稳地坐在椅子上,丝毫没有急迫的样子,“我们还有事要做呢。”
“什么事?”
“等医生的检查结果。”
林砚:......
本以为大事当头,江云深会忘了这茬的......
夜黑风高,小别墅。
林砚原本以为自己检查一下也不需要多少时间,结果居然愣是耗到了晚上。
现在这黑灯瞎火的,除了门口的那盏路灯,发亮的就只剩下天上的半轮残月了。冷风一吹,阴影处的树叶哗哗作响,让人心里都跟着发颤。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原因,林砚总觉得今晚阴森森的,十分不对劲。
“我们......”林砚咽了口口水,有些迟疑,“我们一定要在晚上来这里吗?”
他心里止不住的发慌,要他选的话,他肯定选择大中午、阳光正好的时候。
“现在我们还不用进去。”林砚刚松口气,紧接着江云深就话锋一转,“我们午夜十二点的时候再进去。”
林砚:......
这不是更吓人了吗?!
“给。”江云深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包裹,“把这个撒在房子外缘,撒的时候一定要形成一个闭环的圆圈。”
林砚接过包裹,随手捏了捏,感觉袋中的物品是粉末状的。他心生好奇,随口一问,“这是啥?”
“粗盐。”
“有什么用啊?”
“这个可以阻断阴气外溢,保证怨灵不会伤害到外界的其他人。”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盐居然这么有用。
好吃就算了,居然还能辟邪!
“那我撒点在身上是不是就不担心受鬼影响了?”
“......不能,你被盐腌入味的概率更大。”
玩笑归玩笑,江云深还是体贴地将一双塑料手套递给了林砚:“粗盐伤手,带好手套。”
“我左,你右。”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路上没有一个人,而他们却在往地上撒盐。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好在陈序买房子的时候还算清醒,意识到自己一个人并不需要太大的面积,否则他们的工作量肯定不止现在这么点。
“弄好了。”江云深脱下手套,拍了拍林砚的肩膀,“我们进去吧。”
林砚抬头望了一眼隐没在黑暗中的别墅,瞬间打了个寒蝉,心里的退堂鼓打个不停。但一想到还躺在病床上的陈序,林砚狠下心来,答应了江云深。
解锁密码锁时,“嘀嘀嘀”的声音在空旷的房子内显得格外明显。屋内黑漆漆的,许久未有人居住,整个房子都透露着一股死寂,没有半点活人气息。
不知是不是林砚的错觉,门窗紧闭的房间居然比外面还要寒冷。
“林砚。”江云深突然开口,“等会儿我去弹琴时,你就在旁边看着我,一旦我有任何不受控制的征兆,你就立刻将我推开,让我远离那架钢琴。”
说着,江云深递来一条极具中式风格的铜钱手链:“这是五帝钱,把它挂在腰间,你就能避免鬼上身了。”
“那你呢?”林砚注意到江云深手上只有一条,腰上也没挂,“你怎么办?”
“我不需要。”江云深抬头看向了楼上的琴房,“弹钢琴这件事还得靠李方祁呢。”
十一点五十,他们进入了琴房。
十一点五十五,江云深坐在了钢琴凳上。
十二点整,钢琴曲准时响起。
江云深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律动起来,从未碰过琴键的手此时却像大师一般灵活飞舞,速度之快,都出现了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