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乔景舟并未对桌上的一切有什么反应,乔荣昌的话也不再像往常一样往他脑海里钻,他走神地想着乔笙一个人在医院会不会冷清?
桌上有片刻的安静,简情欢乐得多夹了两筷子青菜,虽然她得少吃维持身材。
乔珊珊阴沉着脸,她现在自身难安,无暇过及丁雪怡这个未来嫂嫂的脸面。
这个家简直不叫家,夫妻无爱,父子无情,连亲兄妹也比不过一个堂的,如今就连她的爱情,都要被这个家碾碎。
她身心疲惫下,实在没心情看这样的闹剧,扔下筷子,一句我吃饱了,就上楼去了。
她一走,空气更加凝滞,像密不透风的膜布,裹住饭厅。
刚还幸灾乐祸的简情欢心里忍不住暗骂乔珊珊不懂事,不知道看场面。
乔景舟也想扔下筷子走人,可多年的良好道德修养的伪装让他无法这么做,他也不想在这样的关键时期让乔荣昌发现异样。
走了一个真心的,剩下一桌的人,怕是再没几个真心的人了。
丁雪怡作为结婚的当事人之一,她对于不办婚礼之事也有点失望,但这点失望在嫁给乔景舟这件事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她见此情形忙挽住一旁乔景舟的手臂,解释道:“乔伯父,您误会了,这是我和景舟一起商量好的,景舟说想亲手给我布置一个完美的婚礼,只是他最近太忙了,不想就这么敷衍我,所以我们已经说好了,先领证,之后再补办婚礼。”
其实有证就好办了,有证这关系也算成了,婚礼只能算是锦上添花,乔荣昌威严的声音如雷霆般直冲乔景舟,“是这样吗?”
乔景舟看向他的父亲,这个总是自以为是的男人,坏事做尽,却活得这么长,这么好,他的存在就在证明好人有好报是个伪命题。
“嗯。”
他收回视线,不想再多说一个字来浪费生命的长度。
乔荣昌松了口气,“最近金博湾项目确实忙,不过等这件事结束,你也该把婚礼的事提上日程,早办早安心,我们也好早点为你们做准备。”
“嗯。”
或许是平时的伪装太好,没人听出他的敷衍,只以为他是真得在认真回答。
唯独丁雪怡看见了他眼里的游离,飘忽得总让她有种虚无感,她紧紧拽住他,“景舟,我吃饱了,要不然我们出去逛逛,让我爸妈陪乔伯父他们聊聊天。”
她朝丁父丁母使眼色,丁父心领神会,大笑着朝乔荣昌说:“大过年的,我们就不去当碍眼的了,他们小两口也合该一起待着,多培养培养感情。亲家,我们等会儿也去喝喝茶,好生放松放松。”
乔荣昌也附和着笑起来,“哈哈,还是丁老弟说得有道理,正好我最近得了一斤特供红茶,是个稀罕玩意儿,你待会儿可得好好品品。”
“自然,自然,哈哈。”
结束后,乔景舟去了卫生间。
丁雪怡取下他挂在衣架上的西装外套,见他衣服胸前戴的胸针很是别致,便上手摸了一下。
上面雕刻的帆船栩栩如生,银色船身上还刻了一排小小的英文,丁雪怡凑近了看,原来是乔景舟的英文名。
她感到奇怪,因为乔景舟是不会订做这样的,他总是很内敛。
但能被他这样天天戴在身上,想必有重要意义,那这究竟是谁送的?
她思索着,一只手横过来从她手里将衣服拿了过去,她被惊得猛抬头,原来是乔景舟已经收拾好出来了。
他在衣服上拍了两下看不见的灰,她讪讪道:
“对不起,我就是瞧那个胸针设计得很精巧,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不知道你在哪里买的?”
乔景舟用手擦拭了下胸针,朝她露出温和一笑,“别人送的,我也不太清楚,需要我帮你问一下吗?”
“那、那就算了,去麻烦别人不太好。”
“不会,称不上麻烦。我们走吧,再晚点商场都要关门了。”
”好。”
她上前想去拉他的手,却见他已经大步流星的往前走了。
她失落得收回手,望着他宽阔的后背出身,他们的距离看着近,实际远。
明明他们已经在谈婚论嫁了,但他都很少碰自己,一点儿也不像情侣。
以前她一直以为他是尊重她,可现在她越发觉得他的心里似乎是有人了,说不上来原因,可能是女人莫名准确的第六感吧。
不过就算这样,她也不会放弃的,她喜欢了他这么多年,她相信,只要自己努力,一定能让他感受到自己的爱意,也一定也能让他爱上自己的。
等结了婚,有了他们的小家,有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他们一定会幸福的。
穿着新高跟鞋的她连忙追赶上去,紧跟着他的步伐,好在地平,被鞋磨破的后跟也不算什么,她都能克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