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呢？”

乔笙单刀直入地暴露自己的心思，封司行却总是聪明地将自己的想法隐藏在话后，让人摸不清他内心深处的真实。

要不是她在生死边缘走一遭，清醒了许多，怕也是会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每次总是出现的恰到好处，表现得乐于助人，可她知道他的心总是稳定地跳动，不受任何的干扰。

俗人如乔荣昌，看上财，神人如沈青白，看上人。

封司行又是哪一种呢？人和财，总得有一样吧，她的财，他怕是看不上的。

在快要得到答案的边缘，她却突然不想知道了。

或许是小时候得到的爱太多，长大后才会天真地以为能构筑出爱的范围，殊不知除了自己在画地为牢，其余的每个人都在这条边界线上来去自如。

她应该做的，是试着擦掉这条困住自己的线圈。

再次目光交接，犹如万年一瞬，封司行俯下身，和她平视，

“乔笙，”他喊住她，烟花下他的声音都不是那么实沉，略显轻飘道，“你该问问你的心，想要什么。”

乔笙果决地推动轮椅，往前移了一步。

趁他来不及反应之际，直接嘴对上了他的嘴。

不就是强吻吗，她也会。

她笨拙地嘬了两口，像前几天嘬那个猪蹄一样，可惜除了软软的，也没什么共性了。

封司行觉得这女人还真是大胆，刚从沈青白手下跑出来没多久，就敢强吻他。

乔笙收回脑袋，细细观察他反应，果然很冷静，他们这样的人，怎么会拘泥情爱呢，应该适可而止的。

“封司行，你要和我结婚吗？”

封司行眉峰一挑，嘴角的弧度已经收回，又变作一条直线，一寸寸搜刮她的眼底，想要看透她。

乔笙则被他眼神逼迫，上半身倒退地紧贴在轮椅背上，脸上却很是镇静地望着他。

封司行直起身，替她挡住路灯的光，背光下，他的神色被掩藏起来。

烟花结束了，孩子们回大人身旁了，四周逐渐安静下来。

“你们是不是都惯会利用别人？”

他的语气太过平淡，以至于乔笙错过去细究他话语里的深意，因为她确实存了别的意思，所以她以为他只是不愿意。

“决定权在你，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

她眼睛瞟向地面，这本来就是一个临时的决定，无论他是什么回答，她都不会失望。

“要。”

“什么？”

“我说我答应你的求婚了。”

求婚？乔笙在风中有点凌乱。

“但是我不搞表面夫妻那一套，结婚后，该有的，该做的，我都要。”

“……”

这似乎和她最初的预想不太一样。

与冷清的病房不一样，乔家今年的过年氛围倒是挺浓的，丁家人也被邀请来吃年夜饭。

饭桌上大家正其乐融融吃饭，乔荣昌突然朝乔景舟发话，“怎么突然要推迟婚礼？不是说好过完年就把这事顺带办了。”

被质问的乔景舟不慌不忙，“最近忙，我没有时间举办婚礼。”

乔荣昌额头上老皱纹的痕迹又加深了几分，当着丁家人的面，说的话也更重了几分，“婚礼有人会布置，你直接到现场就好，你还能忙到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况且你不办婚礼算怎么回事，你当着你未来岳父岳母的面，怎么给他们安心？”

丁父丁母都礼貌地挂着笑，道：“这俩孩子才是要一起过日子的人，他们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也不好插手，顺他们的心意就好。”

乔荣昌怒极在桌上狠拍一掌，“你们别惯着他，什么时候就该做什么样的事，别整天想着搞那些什么新潮流，那么大一个人，做事还是不知道方寸，我怎么放心把乔氏交给你。”

他深知如何拿捏乔景舟，乔氏有乔景舟母亲的心血，乔景舟不会轻易放弃乔氏的。

不过，即使乔景舟是他儿子，他也毫不避讳地说，乔景舟还是太嫩了，狼崽子出生就想称王，真是痴人说梦。

丁父丁母对视一眼，心中对乔荣昌这话十分满意，虽然他们丁家比不上乔家，但放眼申城，也不算是小门小户，结婚不办婚礼算怎么回事，亲戚们又会怎么想。

这婚事本就应该是两方互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