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一动,手边便有人跟着惊醒。
“醒来了?”
用灵力时刻温着的药被递到面前,还是暖的。素白的手指带着薄薄茧茧,熟悉的干燥、温暖。“师尊!”
孟瑜的动作平静温柔,眼神里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恍惚。她唤她的小名。
“星星。”
徐怀瑾想到那个传承,又想到她告诉她,她叫星星,一时之间竟分不清,有种木然把别人的名字据为己有似的,想到那张青涩的脸。“嗯。”
孟瑜往她背后垫了个枕头,把人舒舒服服的坐起来,两个人面对面才握着手讲话,微凉的掌心贴上暖和的,暖和的就不由得去包裹,想着将人暖热。
“……事情大约就是这样,那传承并不想害人的,倒也是金剑宗的正经传承。后头宗主过去了,带着金剑宗的人直接劈了门,强行给你抢出来,你意识没清醒的时候,险些拔剑将人劈了,金剑宗那些人又说传承里呆着有好处,便先将你人带回来了。”
“你伤好了么?”徐怀瑾的目光却上下搜寻着,似乎想透过包裹住身体的崭新衣衫,瞧见里头。
“我能有什么伤?”孟瑜顺着她的额发,用发带轻轻绑住了垂在胸前,“你醒了,我就准备突破了。”
准备突破,那很好了。身上也没什么暗伤是最好的,徐怀瑾觉得高兴,兴奋,师尊醒的早,师尊没伤,师尊灵力充沛的要突破,每一点都是好消息。
徐怀瑾眼眶酸涩,目光,牵扯着藕断丝连。
舍不得撤开。
震撼吗?大概有的,那样青涩、瘦弱,甚至带着一些嶙峋的脸。大的渗人的眼睛。终于化在她面前,变成如今玉一般的美人,养得好好的,丁点伤也没有呢。
托付的好,托付的好。她们待她也好,养得亭亭玉立的,修为也厉害着呢,不受人欺负。那什么鬼天道也不能欺负。我师尊就应该得到全底下最好的,一丁点伤都不能有。
徐怀瑾兴奋的想掉眼泪,眼眶却干涩着,手里的触感是真实的,这个人就这么施施然坐在她眼前。
“喝水吗。”温热的茶水被递到面前,旁边还放着沾了水的帕子,带着浅浅橘香,在鼻子前头,迸发出氤氲的水汽。
徐怀瑾没醒着的时候,师尊就这样让她喝水吗?
伤的重,不敢喝,怕扯着,怕疼,又怕凉着,只好放在鼻子前头,带着她身上贴身的洁净的帕子的香。
欣欣然摇摆着。
渴慕水气的干渴已久的人狠狠吸入,等真醒来了,不疼了,才反应过来,亲密的有点过分了。
徐怀瑾面皮发烫,接过那水一口闷下去了,“谢谢师尊。”
“喝杯水就谢我了,那我该怎么谢你?”
“今生怎么着也算以身相许了,那许你下辈子?”
“跟我,下辈子啊?”
徐怀瑾惊诧的指着自己的脸,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倒是像小时候。
“除了你还有谁?”孟云微微挑了挑眉,把被角不赞同的往上牵了牵,又往杯子里插了根竹管,捏着竹管递到她嘴边上,“小口小口喝,嗓子不疼吗?睡了这么久,都没怎么敢让你喝水。”
“谢谢师尊……”徐怀瑾就着孟瑜的手喝水,实在是喝的受宠若惊,小口小口吸着,反倒越喝脸越红了。
屋子里确实也太热,徐怀瑾自己是个火系修士,觉得舒服自然倒也还好。可孟瑜穿的也单薄,像是过夏似的。她昏了这么久,怎么着,也该入秋了。
目光打过去,瞧见的却是繁枝满缀的琼英树。火灵果在上头压得几乎要坠下来,光是盆栽就摆了好些个。各式各样的花,火红的,橙黄的,亮晶晶的,像星星。灵气浓郁的,似乎萦绕着薄薄的雾。
花草把房间的空隙和桌角填得满满当当。
在地底下聚灵阵的加持上,就显得更骇人,几乎都有些炎热了。她徐怀瑾的嘴唇却还红润着,似乎时不时就有人用帕子沾了水给她润湿,说话的时候鼻子和嘴巴都不痛。
手指不由得触及唇角,湿润润的,徐怀瑾抬着头,却发现面前也人也红了脸,温温柔柔的对着她解释,“我用干净帕子给你沾了些水,不然太干了掉皮会疼。”
她看起来实在太像个贤良的妻子了。头发轻轻梳在后头,没做什么繁复的打扮,轻薄简单的衣衫,平日里,也不过在家里头穿。
伏在徐怀瑾床前头,眼角还带着微微的红血丝,掌心里还握着那微微润湿的帕子,凉丝丝的,羞赧着低着头朝着她笑。
“我哪里值得这样……”徐怀瑾的手又触及湿润的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