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只腿被长鞭缚了,水汽隔绝了飞出带火的仙羽。不情不愿地轰然倒地时,火焰鹤甚至带着惊诧,气急败坏地喊叫着什么。
孟瑜表情平静的不像收服了元婴期的妖兽,随手捡了柴火堆成堆,才捏了捏她的脖子,示意它喷火。
“你最好老实点,幻境里跟你修为差不多的妖兽不是没有,你不听话,我能找着下一只听话的。”
“至于你的死活,我可管不了。”
这边修炼似乎意想不到的顺利,前脚说要去,后脚师母就寻人买了名额,三日践行好了,东西一装,背着包袱就出发。
可秘境里头没人管着,修炼起来就更加带着些不眠不休的狠劲儿,这个要拿,那个也要抢,好东西,万一能找到更好的呢?万一够好了,是不是就够能耐捧到她面前了。
孟瑜知道她不想见她。以为自己会被困在那座山里,却发现山上那所结界似乎从来没刻意收着她。师母解开的时候,甚至只是在她的令牌上点了点,附上薄薄翊宸火光。
能抵挡大乘期的三招,就那么轻描淡写的被她放进去。人人趋之若鹜,进了秘境,摘颗仙草也能卖出几十中品灵石的地方,她说去,徐嘉敏就让她去。
手被人轻轻拍了一下,下意识往回一缩,仰头便看着。师母朝着她笑,“你愣什么呀?师母还能骗你不成,想去就去,大不了找人拿灵石买个名额的事儿。我们月灵宗什么时候缺过你这个?”
令牌被人扯下来,动了点小手脚,又递过来。徐嘉敏几乎是双手捧着,强行递到她面前,非让她看不可。“名额是小事儿,保命的招呼给记好了没有?看着啊。”
令牌抛起来一瞬,灵力打上去的瞬间,燃起团团大火。通天彻地似的炸开来,又在孟瑜面前堪堪收紧了,团成小球。落进掌心里,暖暖热热的,像是手炉。
“看懂了没,到时候实在不行就用灵力砸,触发之后就是这个效果,不过你砸的时候离远点。我这修为进去护着你,可就太欺负人了。”
徐嘉敏摸着她的脑袋,“危难之际,能替你挡上两三招,便差不多够了,丹药什么的也向来不缺。”
“出去历练嘛,谁家徒弟不出去历练的,你这修为历练估计都有点晚,过了金丹期,好多初级秘境都不让去了。”
似乎孟瑜只要为了她自己,想做什么都成,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
“谢谢师母。”
孟瑜得到这样的宽宥,心里就更觉得酸楚。她们好的让她甚至都不知道该责怪什么,怪只怪她弱的可怜。
带回去看看吧,万一星星喜欢呢。
让她玩上两天高兴,心情也好啊,这东西算不上好捉。
孟瑜不管不顾,想到了就做,胳膊被那羽毛划出伤来,透出苦苦的橘子香,神情却仍旧坚毅,甚至带了些鄙夷的平静,“手下败将。”
那东西落在笼子里的时候,孟瑜其实没有什么其她的感觉,只是欣喜。又有一样东西能让她想起她了。
“你该庆幸,我准备炼妖火,没想杀了你。”
孟瑜把那笼子提在手心里守着篝火。这一下暖洋洋的火似乎一下子就驱散了身上的疲意。那笼子里的鹤挣扎了一会儿,也老实了,蹲在笼子一角,拿喙啄着精巧的金笼。两粒丹药下去,浑身上下都舒坦。
便不由得想起那扑火的蝶。
火红的,明亮的,热烈的,翩翩起舞着,招蜂引伴的,翩翩。直愣愣落进她孟瑜怀里,软的。
暖的,热乎乎贴着的。
可怜徐怀瑾只是筑基期,还好徐怀瑾只是筑基期,还好她捧到她面前的东西,还算能让人看得上眼。
月灵宗虽然财大气粗,可也决计不会给太多超过自身修为的东西。怕时不时伤着人。
要封印,要寻了阵法图谱,也要寻合适的匠人。要保留生灵天趣,又要安安全全的送到徐怀瑾面前。这样啰里八嗦折腾一通,说不定她就有那么一丁点想要的心呢
就像好久以前她派人送过去的那束花,托了守着底下山门的小姐妹,花了十块上品灵石呢。
小姐妹说徐怀瑾笑得很高兴,描述里她捧着花,当着人面儿折了只千纸鹤,纸鹤像是活了,飞过来,笑嘻嘻的跟孟瑜说。“谢谢啦,花很漂亮,不过我更想见到你哦!”
化神期的神识会覆盖整个宗门,梦雨晓得这是默许。便碰着运气,想着历练回去了,总要给她捎些什么?这个也想拿,那个也想要,净挑最好的。
能被徐怀瑾拿起来瞧一眼。逗的一个笑。丁点展眉。或许只是碰一下,瞟一眼,又或许有一瞬间思及送她的人,都值得。
为着那双总亮莹莹晃在她身旁的大眼睛,为着那总捧着好吃的好玩的的肉乎乎小手,为着那个可怜可爱孔雀开屏式的小小年纪非得要把她孟瑜娶回家的童养媳……
光是想着便觉着心头发烫。
暖和又熨贴。
……
徐怀瑾醒来的时候,看到头顶雕梁画栋都有些恍惚,竟然已经回到月灵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