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箫笏这个人,到底是深藏不露,如今只是透出冰山一角,还是原本他就有这一面,只是以往没有在原主面前显露过?
望着面前迅速恢复了往常模样的箫笏,陆茗一时居然分辨不清到底是哪种情况,心里不由暗生警惕。
“罢了,今日到此为止!萧卿先退下吧。本公还有要事要处理!”陆茗袍袖一拂,背转身去。
“要事......”
谁料箫笏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微垂下头,用一种低低沉沉的语调问道:“请君上恕臣失礼:君上所说的要事,可是去看望那位备受君上宠爱的奴隶吗?”
陆茗一惊,转过身来:“你、你说什么?”
箫笏叹了口气:“自臣进了勤政堂开始,就发觉君上常常去看院子里的刻石,看看外面的日影到了哪里,现在是几时了,这不正是急着出门去吗?臣想着,能让君上这么记挂的,大概也只有那位得到君上宠爱的奴隶了。”
“听说君上异常宠爱他,还专门给他修了一栋石屋,让他住在里面,常常去看望他,对他十分爱重......如今臣恰逢其会,因而斗胆一问。”
陆茗面色沉了下来:“你问这个作什么?”想了想又问:“这件事,难不成已经人尽皆知了?怎么连你都知道了?”
要知道,因为中行昭的真实身份不能被外人所知,原主虽然时常带人去中行昭面前耀武扬威,但其实除了身边的嬖人和内侍亲卫,他非常忌讳别人知道中行昭的事。
每次去见中行昭,原主都要提前做好布置,把其他人赶走。因此,哪怕亲近如仓岱等人,也只是对这件事隐约有所耳闻,不知道内中详情,更不敢随意在原主面前提起。
可是现在,箫笏却大剌剌在他面前说起此事,由不得陆茗不警惕。
“当然不是人尽皆知。”
箫笏摇了摇头:“只是臣关切君上,控制不住想要留意君上身边的人和事,因而无意中发现一点端倪罢了。”
沉默片刻,箫笏又低低道:“至于为什么问起这件事,臣自己也不太明白。如今想来,大概是臣对那个得到君上青睐,能被‘石屋藏娇’之人有些羡慕罢了......”
石屋藏娇什么的。
陆茗:.......0.0
稍稍联想了一下中行昭那副铁骨壮汉被“藏娇”的模样,陆茗果断把那辣眼的画面从脑海中赶了出去。
至于箫笏的话外之意......
陆茗实在是不知道到底是他这个世界的打开方式不对,以至于好好的国之栋梁突然之间变了一张面孔,竟突然跟他隐晦地表露起衷肠来,还是原本箫笏就对原主有那么点意思,自己穿过来之后刚好一头撞上......
总之,他感觉有点头疼。
其实原主对箫笏也有点暧昧之意。箫笏虽然气质相貌跟中行昭完全不同,但也是原主喜欢的类型。
不知道箫笏今天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会不会跟原主此前有意无意给他的暗示有关。
因此,哪怕陆茗这刻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断然拒绝,然后把箫笏一脚踢到天边去,可为了不崩原主人设,陆茗只好先做出一副犹豫不决的脸色来。
“箫君我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