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毛小固按照自己的吩咐,只是把自己和宋远征的事情透露一二,陆母定会先来找自己问个明白。
毕竟她就算是个心大的性子,也不可能这么快接受自家儿子喜欢男人的事情,更不可能贸然就跟宋远征先说一通有的没的。
所以,陆茗笃定,定是毛小固在其中做了些什么。
陆母被儿子的脸色吓了一大跳,急忙道:“你别这么凶巴巴的,人家毛小固也是为了你好。唉,你也别藏着掖着了,要是总这么重的心思,病还好不好了!”
“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的心思我总是肯依着的,就是不知道人家宋将军肯不肯了......”
一时发起愁来,陆母搂着陆茗几乎要落泪:“我可怜的皓宣......我知道经过廖婉婉的事情,你现在大概是避女人如蛇蝎了。唉,不说你,我难不成就一点芥蒂都没有了?”
“娘知道自己没本事,别的也做不了什么,只要你开开心心的,健健康康的,让娘做什么,娘都愿意。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可千万不能把自己憋坏了啊......”
陆茗听了,心里不由生出许多感触。
若是以往,面对陆母这样溺爱孩子的行事性子,他定是会暗自摇头,指摘一番的。可现在他决心融入每一个经历的世界,自然要把自己真正当成陆母的儿子。
被人如此真心实意地关爱着,甚至不去管什么原则与世情,反而渐渐温暖了陆茗因为多世轮回而变得越加冷硬的心。
“娘,你真好......谢谢你。”
陆母本还在擦眼泪,这回被儿子这么贴心地道谢,立时忍不住笑了,轻轻拍他一下,嗔道:“谢什么!你这孩子。”
想了想,她又问:“对了,宋将军过来看你,也没说什么?”
“什么?”陆茗想着这说的话可多了,她是要问什么?干脆装糊涂好了。
陆母有心问问,宋远征有没有说考虑他家儿子当对象的事,可临到嘴边又问不出口,只好换了个问题。
“宋将军说,你给他送过一份重礼?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说着,陆母把礼单拿给儿子看:“看,人家回了这么重的礼呢。”
陆茗随手一翻,顿时脸就木了。
自己哪儿有送过什么重礼?难不成是把自己给送了?
啊......明白了,敢情这是自己的卖身钱呢,哼。
于是,为了强行送礼而随口一说的宋远征宋将军,收到的陆小茗的下一封信里,尽是些他无法理解的指桑骂槐和话中有话。
叹一口气,宋远征放下信,心道,果然结婚一事,自己说先考虑一下是对的。
***
这一年的春节,陆茗除了不得不亲自出面的场合,基本就是窝在陆宅里过的。
宋远征去了南京,临走之前来看过他。之后陆茗就把自己种在了自家小楼里养蘑菇,谁叫也不出门。
正月将尽时,陆茗让人把常一城杭素雅夫妇请到了陆家,将自己创作的剧本交给了他们。
“《摩登女郎》?”杭素雅有些惊奇:“是以女性角色为主吗?”
陆茗恹恹地倚在沙发上,点点头:“是,准确地说,是四个女性主角,四条故事主线。”
四条主线?
常一城夫妇对视一眼,立即抱着剧本开始读。这一读就放不下了,俩人看得入迷。陆茗抱着养生茶缩在大衣里,慢悠悠喝茶,翻书,等他们看完。
等两人读完剧本,常一城尚且还算冷静,杭夫人已是抑制不住地激动:“陆先生,剧本实在写得太好了!难得还是女性视角!四个独立的故事拍成一部电影,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乍一看这几个故事都是不同的主旨,可细想起来,无疑都是这个时代一些思想上的缩影!比如新旧思潮碰撞下的精神乱象,民族大义情怀等等,都深刻地表现了出来......”
如此巴拉巴拉,各种赞美层出不穷。
面对这样凶猛的褒奖,饶是陆茗这种厚脸皮也有点承受不住,还是常一城打断了自家夫人的滔滔不绝,一阵见血地指出。
“皓宣,虽然你第一次写剧本,就给了我们个大惊喜,但我不得不说,这最后一位摩登女郎,貌似和其他三人不太搭。”
陆茗点点头:“这实际是我夹带的私货。”
“什么意思?”常家夫妇对视,不太理解地问道。
“这个人,我想指定我家里的一个小丫头来演。再让她呆在家里,我实在是耳根子无法清净了。”陆茗半开玩笑道。
最后一位女郎,陆茗实际是以团花为原型创作的。
他原本是想把这个小丫头调教成陆母身边的女保镖,平素保护陆母安全。谁料陆母见了团花就是一阵鸡飞狗跳,完全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