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寒惊道:“去洗手。”
将央白抹道:我的手是干净的。
巫寒惊冷笑一声:“干净的手不会说出如此脏的话。”
好吧,洗手就洗手。
在巫寒惊的监督下,将央白抹老老实实、认认真真洗了手,这才开始当着巫寒惊的面,一道一道解开匿阵、暗阵。
当巫寒惊浴室内藏着的入口解开后,巫寒惊淡淡道:“你要找的人是消金卌肆。”
知道了自己要找的人,将央白抹很满意,她想了想,又冲巫寒惊道:“给我一点金疮药。”
巫寒惊挑眉道:“这世上还有谁的金疮药比你的好?”几次见到她都是一身伤,隔几天就像重新从娘胎里钻出来一样完美无瑕。
将央白抹诚实道:我的药,别人永不了。
巫寒惊道:“你拿什么换?”
又换?
将央白抹摸了摸怀里巫寒惊的胎发,有点舍不得,她想了想,一脸真诚地商量:要不我再脱一次给你看?
巫寒惊抛给她一瓶金疮药:“滚。”
得了,这就滚,将央白抹蹦蹦跳着跑了出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巫寒惊心道:真是一只充满活力的将央,这样的将央献给死气沉沉的巫神,当真可惜了。
阳光又来到了消家深处的小院,试图照亮这里的人间黑暗。
可黑暗是那么的顽固,那么的血腥。
长生的身上满是鲜血,今天,她没有做错任何事,仍然挨了鞭子,她沉默忍受着金宝的鞭打,沉默地听着他的咒骂:“为什么只有我痛,为什么你们这些贱婢不痛,这不公平,你们这些贱人才天生应该吃苦,为什么会是我吃苦?我是金宝,我是金宝!”
多么神奇,挨打的人一声不敢吭,打人的人却在抱怨连连;可仔细一想,这世道好像本就如此。
金宝鞭着长生,长生不敢喊痛,他仿佛也就不知道长生会痛,实际上,长生已经只剩一口气,似乎不能再叫“长生”了。安康安硕跪在一侧低着头面露不忍,却不敢求情,她们甚至不敢为自己的伙伴和自己偷偷掉泪。
眼泪是如此晶莹。
曾经有个女婢落了泪,眼泪的反光被金宝看到,金宝说眼泪的光太刺眼,命人挖掉了她的眼睛。
“祖父,祖父来了。”金宝忽然停了鞭子,“快,快抬我出去。你们这些贱人,跪那么远做什么,你们是伺候我的,还是伺候那面墙壁的,还不快爬过来。”
安康安硕立刻爬向金宝,小心翼翼将他抬起,她们很想看看躺在地上毫无动静的长生还活着没,可她们不敢,她们只能抬着金宝走了出去,留下她们的小伙伴孤单躺在黑暗的血泊中。
消长老又带来了一个与金宝有七分相似的少年,健康的少年,活力的少年,如果没有意外可以活到七八十岁的少年。
几个侍卫又将少年按入池中,人的鲜血又要杀死人。
消长老正在殷切的关怀着金宝:“金宝,祖父最好的金宝,今天……”
尚未待消长老讲完,金宝忽然坐了起来,大声道:“祖父,有人要杀我!”
消长老厉声道:“谁,好大的胆子!”
金宝颤抖道:“不知道,祖父,他杀死了我!”
消长老大骇:“不可能,金宝,你一定是看错了!他什么时候杀你?”
金宝大声道:“现在!”
在金宝喊出“现在”的一瞬间,明亮的玉镶金殿陷入纯然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