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央白抹握紧手中匕首,戒备地看向巫寒惊。
巫寒惊冷冷道:“再不吃就脏了。”
将央白抹低头看自己汩汩流血的手,殷红的鲜血浸染绸布,她思索片刻,打开袋子。
“等下。”巫寒惊出声唤住她,“跟上本尊。”
将央白抹跟着巫寒惊走,来到了一条河边,她有些无语,在心中疯狂骂娘:当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她都饿得饥肠辘辘了,他竟然还试图教会她饭前要洗手。
巫寒惊看不见她一身破衣,看不见她遍体伤痕,他只在意她双手血污;就好似他投喂自己食物,也不是担心她饿,而是不想听她肚子叫。
肚子叫在权贵的世界里是不雅的声音,却是贫民惯有的哀歌。
权贵的眼睛速素来如此,看不见苍生悲苦,他们只会去解决他们不能忍受的,至于草芥黎民在承受怎样的苦难,他们并不在意,能受着就受着,受不住就死。
将央白抹将双手放入水中,被狼撕咬的伤口很大,河水灌入其中生疼生疼,但是比之那个寒潭的痛楚,这点痛将央白抹尚能忍受。她洗完手,打开绸布袋子,只见里面是四颗水晶包,有豆沙馅、芝麻馅、肉馅和青菜香菇陷。
这是巫寒惊在临出门前,栩儿给他的。巫寒惊与巫憬憬的胃口都不算太好,人都偏瘦,小小的栩儿满腹忧愁,总担心自己的小叔叔或者小姑姑有朝一日饿死。只要巫寒惊和巫憬憬在巫府,栩儿就会努力投喂小叔叔和小姑姑。
将央白抹好奇地打量水晶包,她吃过包子,但没吃过这么好看的包子,她拿起豆沙包放入嘴里,幸福地眯起眼睛——好吃!
好饿。
将央白抹快速把芝麻馅也吃了。
她看了看手里剩下的肉馅和青菜香菇馅,抬头望向巫寒惊,将央是不能吃荤腥的,也不能吃香菇这种味道重的菜。她是不在意,就不知道这位巫族的少族长介不介意巫神的人皮鼓吃点香菇。
巫寒惊嘴角勾了勾,冷笑道:“在本尊眼里,你可算不上一只听话的将央。”
一只。
你才一只。
你死讨厌的一只。
将央白抹利落将肉馅水晶包塞入嘴里,刚咬破包子皮就吐了出来——怎么比灵力琥珀还难吃。将央一直吃清淡的素食,突然吃肉就会觉得肉特别臭秽,无法入口。将央白抹又去吃那只香菇青菜包,也有些怪味,但她这次忍住了,吞了下去。
将央白抹捧了两捧水漱口,冲着巫寒惊摊手:好饿,还要。
巫寒惊冷冷道:“没了。”这个将央倒是“一喂就熟”,方才还戒备地盯着他,现在已经伸出脏兮兮的爪子向他乞食。
没了?
将央白抹有点失望,既然没了,老娘就不奉陪了。将央白抹扑通一声跳入水里,她赌这个死洁癖嫌水脏不会下水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