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染带着将央兰挑往前跑,往前跑,她活着时就是一个很聪明的姑娘,不然不会有能力放出将央红轻四人,差点带着她们逃跑成功;如今做鬼了,虽然她自称自己是一只普通的鬼,起码是一只聪明的鬼。
她带领着将央兰挑跑到地道出来,指导着将央兰挑打开地道的机关,一丝光明从外间传来,阳光仿佛带着正义和平安,看到那温暖的光明,心安宁下来。
红染飘在地道口,看着外面灿烂的阳光,无奈笑道:“兰挑,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后面的路你只得自己走了。记住我的话,既然还活着,那就努力活着,你看,太阳多好,替我跟红轻多晒一晒吧。”
将央兰挑冲着红染比着手势,真诚道:“红染姐姐,月亮也很好。”她转身扑向红染,虚虚地抱了她一下,决然奔出地道。
将央白抹解决完四只僵尸狼蛛,四只僵尸狼蛛成了破布狼蛛,将央白抹自己也被它们咬成了破布白抹,她的身上没剩下几块好肉,但不论如何,她赢了!
伤口实在太多,她挑了几个最大的伤口简单包扎了下,起身寻找将央兰挑。破布白抹在地道里搜寻了很久,没有找到将央兰挑的身影,也没有找到出口。她拖着自己一身的碎布碎皮在地道里转了三个大圈,终于找到了一个隐匿的极为隐秘的暗阵出口,从里面钻了出来。
刚钻出暗阵,迎面飞来鞭风。将央白抹如今满身伤痕,丝毫不惧再受伤,她徒手握住鞭子用力一甩,将持鞭的老汉摔倒在地。将央白抹微微诧异,这个埋伏在此的偷袭者武功未免太弱了一些,看不起谁呀。
持鞭的老汉半趴在地,吓得浑身发抖,抖着声音语无伦次道:“六丫头,不关我事,不关我事,老叔不是故意要鞭你的,不不不,老叔没有鞭你,老叔是在鞭那棵桑树啊。那个啥,实在是你们家最近死了太多的人,你爹爹妈妈知道你委屈,他们不忍心鞭你,才让老叔叔来的,老叔也不想鞭你,可你们怎么总不走,总要自己人害自己人呢……”
将央白抹看了眼身后的桑树,明白了此刻自己的处境——鞭桑除丧。
这个巫术她知道,如果巫族哪户人家接连死人,这户人家就会通过鞭笞桑树来解除家里的丧气。至于眼前老汉为何会把她认做六丫头,想来这个六丫头是巫族的巫奴。
巫族里有一个说法,如果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下葬,是要被其他鬼看不起的。可巫奴太穷了,下葬时根本买不起寿衣,也没有新衣。所以,巫奴的家人会把死者的衣服染黑,假装它是一件新衣服。如今将央白抹一身黑色夜行衣,跟僵尸狼打完架之后,她的蒙面巾已经丢了,头发也散了,又刚巧从地里钻出来,会让眼前老汉错认,倒也正常。
将央白抹挥了挥手,示意老汉滚,老汉立刻起身,屁滚尿流地跑了。
将央白抹靠在桑树上,看着树干上一道一道的鞭痕,心中冷笑:桑树又何其无辜。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空气中传来肚子的哀嚎。
将央白抹左右看了一圈,郁闷了:这些人当真小气,真的就只带了鞭子,连点祭祀的点心都没有,她饿了。将央白抹抬头,看着郁郁葱葱的桑叶,思考着自己能不能暂时当一只蚕宝宝。
将央白抹憎恨神灵,她这一生从未许愿,可此时上天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一个白色的小绸袋向她飞来。
将央白抹本能闪身避开,可在避开白色绸袋的一瞬间,她闻到了食物的香气,将央白抹灵巧转身,朝着白色绸袋飞扑过去,抓住了绸袋——好香!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将晚不晚的残阳里响起:“轻功很俊。”
死洁癖!
将央白抹转身,戒备地看向巫寒惊,悄悄退回暗阵。
巫寒惊冷笑一声,双手结印,指向暗阵,暗阵凭空消失。
将央白抹想到了那个碗,又想到了那个王八,她现在又成了碗里的王八,瓮中的鳖,而且还是一只伤痕累累,饥肠辘辘的王八。
遇见这个死洁癖就从没有过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