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寒惊揉了揉眉心,取过一张宣纸,提笔在纸上作画,画完后起身递给巫寒悯,又转身回去继续处理公务。
巫寒悯看了一眼,眼神微讶,立刻将宣纸虚虚对折起来,道了声“走了。”转身去找巫夫人交差去也。
花厅,巫夫人打开宣纸,仔细看着。几个孩子的字和画,她都认得,这画确实是巫寒惊画的,画的也的确是一双美人的脚,很好看的一双脚,对于那些爱足的人来说,这或许便是足中西子。
“这画……”巫夫人沉吟着,“很真实,很细致。”巫夫人起身在花厅里转悠:“惊儿身边并无女人,他本不该画出如此传神的一双脚,所以,这世上定然有这么一个女人有如此的一双脚。悯儿,你说这个女人是谁?”
巫寒悯道:“二弟将这幅画递给儿子时,儿子当时就发现他画得太好了。儿子立刻将画合上,未曾多看一眼。”
他的话让巫夫人停下脚步转身看他,微微蹙眉。
巫寒悯见母亲蹙眉,忙安抚道:“娘,这是好事啊,你想,既然有这么个女人,就证明二弟已经有女人了,那您就不用担心他打光棍了,这事情不就结了?”
巫夫人缓缓坐下,叹息道:“只怕是跟你一样,找了个随意玩玩的女人。”
巫寒悯道:“娘,不至于,就算你不考虑二弟的人品,也得考虑考虑他的洁癖。儿子倒是觉得二弟会是从一而终的男子。”
关于巫寒悯的这一分析,巫夫人是有几分认同的,毕竟巫世南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当年巫世南在迎娶她的同一天硬顶着巫家与殇家巨大的压力坚持将自己青梅竹马的表妹祝芸光作为平妻一起迎入巫府,可出于他的洁癖,他在与她同房的两年内,从未与祝芸光同房;后来他在纳了殃氏后,在与殃氏同房的三个月里亦从未与她同房;再后来祝芸光死了,殃氏走了,她与他在这巫府耗了二十几年,他除了她再未有过其他女人。世人都说巫世南专宠巫夫人,只有她自己知道,不过是洁癖罢了。
只是,巫世南是如此,并不意味着巫寒惊定然如此。巫夫人说出自己的担忧:“悯儿,方才你说你看到这幅画逼真便立刻合上不看,这说明你认为不该冒犯弟弟的女人。可惊儿却不这么想,他轻易就将这双脚画在了纸上给了你,可见,在他心里并不珍重这位姑娘。”
巫寒悯拍拍巫夫人的肩:“娘啊,儿孙自有儿孙福。”
巫夫人回握住巫寒悯的手,叹息道:“悯儿,你呢,你又何时才能收心?”
巫寒悯看着巫夫人的愁容,未作言语。巫夫人看着漫不经心的巫寒悯,继续忧愁。
傍晚,巫寒悯回来时,手里带了只檀木盒子。
殃言徊迎上去,笑道:“是给小愉儿的簪子么?”
巫寒悯将盒子递给她。
殃言徊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小小的紫水晶兔子吊坠。她将兔子拿起来,迎着夕阳看了看,笑道:“很是好看。我原本担心簪子太尖锐,小愉儿玩着或许会受伤,夫君你没有买簪子买了小兔子,这样很好。”
巫寒悯道:“下面还有。”
殃言徊低头看了下,才发现盒子是由两个木托构成,她取下第一个木托,只见第二个木托上面躺的也是一个水晶兔子吊坠,造型与方才那个一模一样,只是更大一些,适合大人戴。
殃言徊下意识抬头看向巫寒悯,巫寒悯柔声笑道:“我给栩儿买了一只小老虎,也是水晶做的。”
殃言徊将水晶兔子握在掌心,心想这个男人虽然花心了些,可待她终究是极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