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到底是什么古怪,竟对她的精神产生如此大的控制。
将央白抹的性格是天生不信邪、不服输。她休息片刻,睁眼看向前面两具尸体里慢慢飘出来的鬼魂,双手翻飞,结出一个束缚小法将他们锁住:“带我出去。”她没有舌头不能说话,但跟鬼说话却不需要舌头。
这两个鬼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没搞清楚,只知道眼前这女人厉害得紧,带着她往前走,将央白抹冷冷道:“不走这里。”
这两个鬼本就是欺软怕硬的,现在对将央白抹极为服从,她说不走这里,就赶紧带她往巫寒惊的屋子走,将央白抹冷冷道:“不走这里。”
总共就一条直路,不往前走也不往后走,那要怎么走?
这凶娘们纯粹找茬吧?
两个鬼魂你看我我看你。
将央白抹冷冷道:“你们是想带路还是想再死一次?”
老棺赔笑道:“女侠说笑了,我们都已经死了,怎么还能再死一次。”
将央白抹冷冷道:“杀人我很在行,杀鬼我更在行。”
人可以死,鬼自然也可以死,怕死的人成了鬼也是怕死鬼。
老棺和老椁对视一眼,老棺飘回自己的尸体,指着其中一个口袋道:“女侠,小的口袋里有五块琥珀,一红一灰三蓝,请您取出。”
将央白抹不是对这两个色鬼没有怀疑,但她的性格本就是刀山火海都敢去闯一闯的,她不做二想,走上前果真搜出了五块琥珀。
老棺又飘到一处布满石钟乳的墙壁,指着墙壁上两处不起眼的孔洞:“请把灰色琥珀嵌入这方孔洞,再把红色琥珀嵌入这方孔洞。”
将央白抹依言放入琥珀,只见墙壁缓缓移动,露出一方地下暗河。将央白抹低头看自己手里的蓝色琥珀,明白了它的用处——蕴气琥珀。每一块蕴气琥珀内都蕴含着一个成年人半个时辰呼吸所需之气,将蕴气琥珀含入嘴里,就可潜水半个时辰。
将央白抹含住一块琥珀,跳入水中。
待将央白抹消失后,其中一个鬼忽然哭了起来:“老棺,人的命怎么死了都不能改,我们做人窝囊就算了,怎么做了鬼还这么窝囊?”
他此话一出,另一个鬼跟着哭了出来,也不知是哭自己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死了,还是哭自己死了依旧如此没出息,亦或者,都有吧。
老棺哭着哭着又笑了:“呵呵,好在,我们亦非全无还手之力。死婆娘,今日我们便一起做鬼吧!”
“做鬼?!”老棺老椁双双对视,忽然意识到,如果他们害死了方才那个女的,她同样会变成了鬼,那岂不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们了!
他们、应该、打不过、那个、凶女人吧!
老棺老椁刷得站了起来,疯狂往外飘去!
如今是春末夏初时节,暗河里的水依然寒冷,沉默幽禁的冷水中悬浮着一些追随春尽的落花,缓慢地继续流向地底深处,将央白抹张手,捉住了一枝蕙兰,她将兰花插入自己发间,她不会让这朵兰花流向地底深处,就像她一定要找到将央兰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