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悬,照着人间杀戮。
终于,消府这只貔貅有了出项,消府的门打开,消长老恭恭敬敬地将虞殡琅寂送出:“今夜多亏世弟,金宝的小命才得以保全,明日老朽定当登门拜谢。”
与消长老寒暄一番后,虞殡琅寂往外走,他的路线有些凌乱像是迷失了方向的醉汉,他的脚步却很从容,如驾白云,亦似飞天信步人间。
月光不愿再看杀戮,挪向茉莉花田,不算粗壮的茉莉花枝上趴着一只只胖胖的胡蜂,正晒着月光做着好梦,是不是打一个饱嗝,喷出甜蜜的花蜜香气。
虞殡琅寂摊开手掌,一只只胡蜂从花枝上飞起,落到他的手掌,小小的躯体竟让人看出了心虚,一只胡蜂煽动翅膀,在虞殡琅寂掌心吐出一口花蜜。
“花蜜?”虞殡琅寂挑眉,露出一丝莞尔笑意,合拢手掌将胡蜂再度变成宝石,缀回他衣衫上。
虞殡琅寂继续寻找,停下脚步,看向远方:为何会在听冬小筑?那双美丽的眼睛与巫寒惊有何关系?
这样行吗?
将央白抹歪着脑袋看向巫寒惊,额上红宝石已然消失不见。
巫寒惊尚未回答,门外传来琴海焦急的声音:“少主,虞殡少主前来拜访,此刻他……虞殡少主,您不可……”
虞殡琅寂的声音依旧轻轻的,却又分外清晰:“吾与似则自幼一起长大,此等虚礼,自可不必。”
糟糕,大公鸡来了!
将央白抹又冲着巫寒惊比划了大公鸡的模样,又比划着问巫寒惊:这里可有暗道或者密室?
巫寒惊转动机关,身后书架缓缓转动露出一间密室,将央白抹立刻闪身进入,巫寒惊将方才的笼子一并丢入。待书架缓缓复位,将央白抹凝视着脚边的笼子,这才意识到她竟然片刻都没有犹豫就钻入了这间密室,丝毫未曾防备这或许是巫寒惊为自己设下的牢笼。大约或许是,将央白抹笑了笑,或许是巫寒惊这样的人弄死自己太容易了,反而让她懒得去防备。
有些许的光从门上漏下来,将央白抹这才发现门上有一个小小的孔洞,透过书架上一只镂空雕刻的墨玉花瓶放大了书房的全貌。巫寒惊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背对着她,看不清表情,虞殡琅寂带着淡淡笑意的脸容倒是一览无余。想到自己今日吃的苦头,将央白抹恨不得撕碎他这张笑脸。
书房内,巫寒惊冷冷望着虞殡琅寂,这位在消府备受消长老礼遇的贵客,在巫家少主这里似乎连让琴海看茶的待遇都没有。他看着虞殡琅寂披红挂绿,不由想到将央白抹比划的大公鸡,嘴角差点弯出弧度,眼前这人这身花里胡哨的打扮倒也真似大公鸡。
虞殡琅寂主动开口道:“今日有一宵小刺杀消金卌肆,吾追踪其至似则处,吾感知宵小仍隐藏于附近,还望似则与吾共同找寻。”
巫寒惊冷冷道:“虞殡家的感知在巫家做不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