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营帐，裴敬就将纪禾昀先扶到榻上，再去打了些热水来，用布沾湿，准备给纪禾昀擦一擦脸。

等他转过身，却见到刚刚还坐得好好的人，这会儿又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准备朝前迈出步子。

裴敬连忙快步上前，等他走到榻边，正好纪禾昀往前一扑，落到了他的怀里。

纪禾昀扬起小脸，大眼睛亮晶晶的，他直接抱住了裴敬的腰：“嘿嘿，你去哪儿啦？”

裴敬一只手揽住纪禾昀，另一只手轻柔地将红扑扑的脸擦了擦，然后才带着人慢慢坐下。

“热！”纪禾昀扭了扭身体。

军营里惯喝的都是烈酒，酒劲上来得快。

裴敬看了看怀里越来越不安分的人，刚开始还试图捉住那双作乱的手。纪禾昀感受到自己的自由被限制了，不满地撅起了嘴。

他眨巴眨巴，眼中氤氲起一点水光，随着他脑袋的晃动流转起来，瞧着既委屈又惹人心疼。

“热！”他又强调了一遍。

裴敬的衣服已经被纪禾昀拱得有些乱了，眼看同喝醉了的人没什么道理可讲，裴敬捏了捏眉心，最终缓缓露出了个温柔的笑容。

“好，禾昀不急。既然热，我们就将衣服脱了。”

纪禾昀被裴敬哄得晕头转向，只知道面前这个人他很熟悉，很信任，很喜欢。

而且，他笑起来好好看啊！俊美的轮廓被火光勾勒得格外分明，长眉如远山，配上深邃的眼睛，浓淡得宜。

鼻子也很挺，嘴巴看起来是全身上下最软的地方，唇峰微微翕动，好像在说话。

在说什么呢？纪禾昀不在意，他只知道无论说什么，自己照着做是不会有错的。

裴敬先将纪禾昀最外面的那件大氅取了下来，垫在两人的身下。

原本纪禾昀是想自己动手的，结果被裴敬按住了，于是他这会儿就盘腿坐在榻上，很不满意地用眼神控诉裴敬。

裴敬微微松了力道，却又没有完全放开纪禾昀的手，反而将之牵着，去够那些原本系得整整齐齐的地方。

一时间倒说不好，到底是谁随了谁的力道，谁顺了谁的意。

纪禾昀伸手勾住裴敬的脖子，抬头就往前一亲。他对面前这个淡粉色的薄唇，馋了好久了！果然亲起来很舒服。

纪禾昀先是亲了一小口，然后又被裴敬追过来耳鬓厮磨，很快就沉溺其中。

裴敬忽然身形一顿，而后还是放松下来，任由自己失去原本的主动权。

裴敬的喘息声有些粗重：“禾昀？”

纪禾昀也不说话，还是那样亮晶晶的看着裴敬，只是现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显然有不自觉地撩拨和情意。

他咬着下唇，挪了挪位置，脸又更红了。

裴敬难得有些承受不住这样的热情，实在身在军营，他不敢太用力，生怕明日让人看出失礼之处。

他倒是没什么，只怕等到纪禾昀酒醒，脸皮薄起来，到时候他哄起人来就没那么容易。

……

酒意慢慢挥发，但纪禾昀总觉得自己在清醒和不清醒之间来回摇摆。

裴敬扶住人，另一只手勾住纪禾昀散落下来的乌发，痴缠着不愿离开。

很快，他的小土地神又忍不住低下头，露出泫然欲泣的神色，对着他半是命令半是撒娇的。但裴敬从来不会错过任何一个机会，他装作听从，慢慢平缓下来。

但很快，又如自己所愿，得到允许，能够继续攻城掠地。

在寒原上驰骋，确实无比自由，无比潇洒，无比快活。

……

回云都的马车上，纪禾昀靠在裴敬身上昏昏欲睡。

裴敬往他身后垫了个软枕，见他嘟着嘴的样子实在可爱，还是忍不住心里那点恶趣味开口逗人：“怎么这样累？”

纪禾昀作势翻了个白眼，往裴敬身上锤了一拳，只是这一拳实在没多少力道，只惹来了带着愉悦的闷沉笑声。

纪禾昀本想转过身体，留个后脑勺给裴敬看一会儿。结果马车没颠两下，他就觉得浑身哪哪儿都不得劲，腰也酸腿也疼。

也就那么一会会儿，纪禾昀就不着痕迹地往裴敬身边挪了挪，然后装作不经意地伸了个懒腰，转身的时候顺势就往裴敬那边一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