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泽楷开始了思索，黎以绯倒是不急，一边慢悠悠地给天鹅拍照，一边等他长考结束。

“很合适吧……”周泽楷说，但很难得的，他的话竟然没到这儿就结束，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嗯……像你……”

什么玩意儿？？？

黎以绯没想着他给出这么一个理由，说实话有点震撼，她诧异地转过头，半晌没说出话来，但莫名有种诡异的直觉，感觉这不像是他自己拿的主意：“……你自己挑的吗还是？”

周泽楷这次的答案没出乎她意料：“有人推荐……”

“谁推荐的？”

“……方明华。”

已婚人士出手那确实有点东西的，周泽楷也很懂得该如何向过来人汲取经验。方明华当时说服他只用了一段话：“这个吧，黑红配色，还是鹅。企鹅是鹅，黑天鹅也是鹅，你不觉得挺合适的吗？而且跟黎顾问气质挺搭的吧？”

话点到为止就可以了，说得再多反而不美，余下的让周泽楷自己去脑补，方明华很清楚沉浸在恋爱中的人在这方面的联想能力会突飞猛进。

悄悄抬眼看她，她今天穿的是一身黑色吊带长裙配酒红色蕾丝开衫外搭，依旧是最熟悉的配色，身姿端正地站在那里，很漂亮，很优雅……嗯，很像。

顺着他的目光，黎以绯也下意识瞧了眼自己的穿着打扮，好吧，也很合理，配色上确实说得通，轮回战队被帝企鹅塑的源头就是因为他们的队服颜色，至于周泽楷说像她……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人动物塑，以往做方案写故事什么的，好像她去塑别人的时候比较多。

黑天鹅吗……她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设定，毕竟她确实很喜欢这种美丽的生物，而且通常来讲，还会被人认为是神秘独特、优雅贵气的象征，和她想对外展现的形象一致。

……怎么感觉他好像真的等着她来问呢，是错觉吗？但不管怎么说，她知道之后可以给周泽楷送什么了。

从清湖折返，往来时的方向而去，黎以绯又带着他在校园里找些熟悉的地方走了走，等觉着差不多了，便从东门离开打车回了酒店。先行洗过澡换上睡衣，她倚在床头查收一天下来的各种消息和邮件，正一一回复间，便察觉身边的床垫往下一陷，人刚坐过来，就要往她身上贴。

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湿漉漉的头发蹭在她颈窝，很快又渗了点小水珠出来，慢慢地顺着锁骨的弧度淌下，又凉又痒。黎以绯刚回完手头的消息，扫了他一眼：“头发还没吹。”

周泽楷不说话，只是坐直了，一动不动地望着她。

黎以绯觉得自己或许是懂了：“我帮你？”

“嗯。”

又在撒娇。

床头刚好就有插座，黎以绯取来酒店配备的吹风机，给他吹头发，和之前在家的那次一样。形状修理得极好的狼尾，很漂亮，他的头发比上次长了些，但吹得差不多干之后，仍是毛茸茸的软软的，手感很好，她没忍住多摸了两下，周泽楷似乎有所察觉，一歪头，贴着她的手心蹭了蹭，

而后，非常自然而然非常顺理成章地，周泽楷伸出手环住了她的腰，慢慢靠过来，将脸贴在她的腹间，隔着一层薄薄的柔顺滑腻的真丝，体温与呼吸参差地一点点渗入，仿佛留下了难以勾勒的热痕。她将手里的吹风机放到床头柜上，低头看他，恰见他也略略抬眼，自下而上地看过来。

这种角度，眉眼被略显蓬松的头发与浅淡的阴影所柔和，只露出那双格外清润的碧色，显得很乖，很可爱，很……

她扶上周泽楷的肩膀，稍微俯身，呼吸不再那么平静，认命似的。他的掌心正覆着她的后腰，已经有一阵儿，热意便将那一块肌骨浸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