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uce只是迟疑了一秒，“如果你希望，我可以去学习这种语言。”

Clark为此瞪大了眼睛。

“我是说，如果你同意。”Bruce明显谨慎地说。他并不确定Clark是否会允许自己涉足氪星领域。毕竟对于那颗遥远的星球而言，自己才是那个外星人。

“我希望！我是说……拉奥啊……”Clark竟然显得有些语无伦次，他在下一秒抓住了Bruce的胳膊，“你不知道我有多希望有人能用氪星语和我交流！”

Clark不在预期内的热烈反应让Bruce肌肉绷紧。

“先放开。”在对视了有那么几秒后，他说。

“哦！抱歉抱歉……”Clark为自己的一时失态感到尴尬，接着又担心起忙碌的Bruce，“但你有时间吗？听着……”Clark踌躇着，“我希望你去学，”他又控制不住地呻吟了一声，“天知道我有多希望……但这不代表我想让它成为你的负担。”

Bruce不紧不慢地揉着自己刚刚被大力抓过的部位，然后勾起一个笑容，“我有没有说过我很擅长学习语言？况且我猜它能在战斗中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想想看，只有你和我能明白的作战细节。”

“哦，是的，没错。”但其实Clark才不关心什么作战细节，他只知道他抓住了一个能让Bruce学习氪星语的精妙借口，即使这可能牺牲蝙蝠侠所剩无几的休息时间。但拉奥在上，就让他自私一次。

“你知道我可以随时帮你练习，这会让你学得更快！我们可以先从日常的用语入手，比如说——”

“Wow，Wow，慢点，小伙子。”Bruce抬起双手，试图安抚下眼前这个想法过多的人，“我需要先了解它的发音和词汇。但眼下，就先让我们吃完这顿饭。”

Clark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猛地灌了自己几口可乐才冷静下来。

“好吧。”他放下瓶子，沉淀了一下后说，“那么也来说说，你都去过哪里？在你的那些日子里？”

“我都说过了，很多地方。”Bruce十分无奈。

“具体点，国家或者地区？”

他时常觉得Clark就像个淘金者，而自己就是那座倒霉的矿井。

“好吧，如果在你看来细节真的那么重要。我去过日本，遇到了一个叫忍者大师的人，和他学习了一些忍者技巧……”

“这听起来可真不错。我没有去亚洲，语言不通。”Clark像是在想着什么，“日本……那里的女性很性感。”

“大部分不错，很可爱。”Bruce表情纠结，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他甚至忘了调侃Clark对日本女人的幻想，“但有些很泼辣。”

“之后呢？又去了哪里？”

“中国西藏，俄罗斯，南美，澳大利亚，起初在意大利也呆过一阵子。”

“意大利，那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我喜欢那里的热情。”

Bruce认真地回想了一下，“热情吗？也许吧。意大利风情和他们顾家的性格更让我印象深刻。”

“顾家？”这个不符合Bruce性格特点的词汇让Clark吃惊之余不够意思地笑了出来，“你认真的？”

这招来了Bruce的一个瞪视。

“你真的在乎这个？这可不怎么蝙蝠侠。”

他笑看着Bruce，等待着一个解释。但后者选择了沉默。

“嘿！说说。”于是他催促似地用胳膊捅了捅对方，“发生了什么让你觉得他们顾家？”

Bruce叹了口气，“这只是一种印象。”

“少来。我了解你，一定发生了什么。”

“那是我个人的事情。”

“而我是你可以无话不谈的好友？”

Clark这种自以为是的回应把Bruce逗笑了，“还算是……一段不错的回忆吧。”

含糊的回答更是激起了Clark的好奇心。就在他卷起一条腿放在沙发上、准备听完整个故事时，却被Bruce无情地拒绝了——“但我希望它能永远是个秘密。”

Clark看着这个语气坚决的人，终于意识到自己失去了知道真相的机会。

“那就算了……”他无不失望地仰倒在宽大的沙发里，这让他的目光正好对上了孤独堡垒上方透明的穹顶。

穹顶外光影交错，变幻的色彩让北极的星辰都黯然失色。

“嘿！是极光！”他一扫之前的失望，兴奋地指着天空说。

Bruce应声抬起头来。

“我以为你已经看惯了这些……”他也目不转睛地欣赏着这难得一见的奇景。

“是，但我猜对你来说可能不常见？”Clark回过头来，“想不想更近的看极光？”

“什么意思？”Bruce挑起了一边的眉毛。

“我可以把你带到空中，在极光中看极光。”他笑着说。

“……那大概会有置身舞厅的感觉。”

“试了才知道。”说罢，Clark站起身。

“免了。零下几十度的北极上空，我怕我会失去欣赏的兴致。”嘴上这么说着，Bruce的眼睛却依旧没有离开那片光影。

“常温服。氪星黑科技，解决您的一切烦恼。”Clark调皮地眨了眨眼。

事情的结果就是，Bruce当然没法在这种科技与美景的双重诱惑下说不。这也直接导致了他们两人尴尬地站在孤独堡垒外一望无际的冰封层上。

他们在考虑一个严肃的问题——Clark，或者说超人，要怎么把Bruce带上天。他是指，用哪种姿势？

那些在战斗中常用的姿势此时显得甚是煞风景。更不要说抓住一只胳膊，或者扒住超人一侧肩膀的姿势也只适合短途飞行。

最后Bruce只能认命地抬起一只手臂从侧面勾住了Clark的脖子。Clark在被勾住的瞬间就理解了Bruce的意思，但他的手在对方因穿着紧身常温服而显得精瘦的腰旁反复迟疑。

Bruce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用不耐的眼神催促。Clark在心中扶了扶额——当事人都不在乎，他自己又在犹豫个什么？于是他握住Bruce的腰，腾空而起，将两人带到了空中。

Bruce像个第一次见到新鲜事物的孩子，对极光表现出了高度的热忱。Clark贴心地带着他在绸缎般的光影间游走，时不时转过头来看他在绚丽光芒下的侧脸。

“你还记不记得上次你说超人很帅？”

Bruce转过头来做出了一个“what the fuck”的表情。他对超人脸皮的厚度有了新的认识。

Clark无所谓地笑了笑，继续说，“其实你也很好看。”

对方奇怪的语言让Bruce警惕起来。

但当他再看过去时，Clark的注意力已经重新回到了极光上。对方刚才的语气听起来就像是小镇中淳朴的礼尚往来。

“谢谢？”于是他讽刺般地回了一句。Bruce Wayne可从来都不缺乏赞美者。

“不客气。”脸皮堪比城墙的Clark顺口接上。

他们又在空中转了一会儿，直到Bruce说，他必须赶回正义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