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应月和叶肆这一战算是在这一届弟子中出名了,一连多日,许多师兄师姐们都慕名而来,当然这是后话。
“这是咋了?”
欧阳雨有些不明所以,他不过晚起了一刻,进来就感受到全学堂热切的目光都在这个角落。
“你踩死长老灵草的事被发现了呗,还咋了。”徐应月懒散地靠着墙,饶有兴味地打趣欧阳雨。
廖羽本来还有些局促,闻言也笑了,对上欧阳雨求证的目光,违心地点点头。
欧阳雨倏地坐直,把书立起来挡住自己的脸,略微有些慌张:“我那是不小心的,天太黑了没看清,长老他……怎么真发现了?”
徐应月摆了摆手,在一旁乐不可支。
“师兄,徐师兄开玩笑的。”还是廖羽抿着嘴解释,她笑的眼睛里一片水润。
“哦——”欧阳雨气不过给了徐应月一拳,软绵绵地没啥力道,“徐兄如今拿我打趣越发熟练了。”
“没想到这么好骗。”
徐应月还想再说什么,对上丹修长老笑眯眯的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他赶紧敛去神色,示意其他两人认真听课。
——
“师弟,散学了?”
白鹤接过徐应月的小包,很是慈祥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长辈的模样。
“师兄,你有话直说就行……”这样慈祥,看得人心慌。
“师弟,生辰快乐。”
生辰。
徐应月有些恍然,他已经不过生辰好多年了。
以往都是师尊提醒他。
只是后来他的修为越来越高,寿命越来越长,生辰就越来越没有意义了。
“谢谢师兄。”徐应月弯了弯眉眼。
“主人说让你去找他,正好我去帮你把住所搬了。”
徐应月点点头,他从没有对他人提及过自己的生辰,白鹤是如何知道的呢?
那师尊会不会也知道呢?
徐应月的物品不多,加上白鹤的帮忙,不到半个时辰就全部搬好了。
白鹤提醒他别忘了去找仙尊,随后便道别了。
徐应月抬头去看熟悉的陈设,他的神识只要略微铺开就能窥见他的师尊端坐在主殿,那具劲韧的躯体隐在层层叠叠的白袍之下,无端让人脸热。
“不要闹。”
师尊清清冷冷的声音在脑海炸开。
惊得徐应月往后一倒,下意识伸手去抓什么却抓了个空,连带着椅子一起翻倒在了地上。
被发现了。
徐应月摸着磕到的额头,脸上却是一片绯红。
“为何还不来见吾?”
徐应月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支吾着应了一声。
好丢人……
师尊的主殿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落雪,清清冷冷地,跟他师尊一样。
徐应月从偏殿出来,顺着长廊拐个弯便到了。
“师尊。”他规规矩矩行了弟子礼。
“进。”
徐应月低着头,步伐有些拘谨。
沈灿一看就知道,这是在为刚刚不好意思呢。
他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不太明显的笑。
少时的望舒,漂亮、懵懂、至纯至善,让人见了就心生欢喜。
上一世的他义无反顾地掉进了名为爱的旋涡,最后落得一剑穿心的结局。
如今即便是重生而来,沈灿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跳一下接一下,每一次见面加速的心跳都在昭示着,他居然还是甘之如饴。
“今日是你的十九岁生辰,吾给你取个字吧。”
沈灿垂眸去看伏在地上的人,他乌黑的长发似有些乱了,露出白皙的脖颈,清瘦的身形被红色的长衫笼下,清清冷冷地,像天上那一轮弯月。
“就叫望舒吧。”
徐应月舒了口气,果然和前世一样。
他曾问过师尊,为何取这样的字?
那时的沈灿轻轻环住徐应月,闻言顿了顿,搂着人上了屋顶。
沈灿指了指天上的那轮月亮。
他说:“我的望舒和月亮一样,干净、澄澈。”
徐应月脸有些燥热,把头埋进师尊怀里,不说话了。
沈灿有些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背,怀里的人哼哼唧唧地地蹭了蹭。
——
“生辰礼。”
沈灿拿出一把通体雪亮的利剑,配着浅色的剑鞘,剑柄上坠着一条淡蓝色的剑穗。
“你为它取名吧。”
徐应月指尖微动,接过那柄尚有余温的剑,熟悉的气息顺着四肢蔓延开来。
他摩挲着那条剑穗,他知道这是师尊亲自编的,带着师尊独有的禁制,怀念的感觉渐渐在心底泛开,他在心里喃喃,真是……久违了。
“就叫问心吧。”徐应月抬眸去看师尊,目光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