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西方基地的检查关卡繁复,即使他们已经递过帖子,也需要排队,一行人当即决定先找个地方过夜。
城市边缘不在西方基地巡逻范围之内,肉眼可见的丧尸要更多些,一群人小心翼翼地避开,闪身进了一家零食店。
货架上空空如也,早已经被人洗劫一空,孤零零地留了几个袋子,被风一吹发出飒飒的塑料声。
沈灿避开大家睡觉的地方,倚在门口的墙边,打火机咔嗒一声脆响,烟圈慢悠悠地向外散开,模糊了眉眼,只余下唇间一点猩红,忽明忽暗。
从徐应月离开后,他的烟瘾愈发大了。
现今越靠近西方基地他越是不安。
心砰砰砰的跳着,在静谧的夜里听得格外真切。
他有些烦闷,随手把烟摁灭,烟灰簌簌落在地上,风一卷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宋之言咬着唇,借着月光来到沈灿身边,手机的光亮暗下去。
沈灿睨了贴过来的人一眼,往后一仰,懒懒地靠在墙上,眼神无声的询问。
宋之言回头看了眼值夜的齐落,见人正窝在角落里没注意到这边。
“有事。”他用口型说道,手指了指手里的手机,屏幕亮起,一条短信在上面,发信人赫然是祝燕。
沈灿噌的一下站直声音,克制地向齐落示意他们出去一会。
“是有消息了么?”
宋之言有些犹豫,但是对上沈灿担忧的目光,他咬牙点头。
“祝燕说徐应月感染丧尸病毒了,问你见不见他最后一面?”
丧尸病毒在普通人身上有三到五个小时的潜伏期,之后就会丧失意识,成为外面乌泱泱丧尸里的一员。
“怎么可能?”沈灿脸色难看,双手捏紧,手背上的青筋随着呼吸鼓胀起来。
“在哪?”
等到了那栋居民楼,沈灿才后知后觉仅凭自己和宋之言应该不是祝小严的对手。
但——
他抬头去看唯一亮着灯的窗户。
徐应月还在等他。
彼时,徐应月龇牙咧嘴地捂着肩膀,自从祝小严走后,丧尸像是察觉到什么,一直在周边徘徊,今晚突然有了动作。
徐应月在沈灿身边总是不用自己动手,来了这里又有祝小严,导致他反应力倒退了一些,一时没有防备被丧尸扑了个正着。
“徐应月。”祝燕见状一个飞踢,给那只丧尸踢下去了。
这可是十七楼,那只丧尸不会变成肉泥了吧。
徐应月还有兴致朝下看了一眼,可惜夜色浓厚,他什么也没看见。
伤口发出尖锐的刺痛,像是在被什么灼烧一样。
“我变丧尸了,任务怎么办?”
A33:【宿主放心哦,任务者是不会被感染的,只不过相应的代价就是可能会疼一些?】
徐应月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肩头的伤好像裂开了,他背后一片黏腻。
“你被感染了。”祝燕板着脸,却没什么其他的神色,良久,他叹了口气:“本来没想用你做第一个实验者的。”
他起身去拿了个什么东西。
药剂瓶被磕破的声音让昏沉的徐应月清明了些。
注射器的寒光闪了闪。
这就是所谓的血清。
“实验室里用来实验的老鼠都死了,他们都不肯用人来实验。”祝燕弹了弹针筒里的空气,“对付那群老头费了我点心思,不过还好,我成功了。”
“你把他们怎么了?”
徐应月急促地喘息着,伤口被火燎似的疼。
“徐似明和祝含山吗,放心,我没杀他们,不过他们被关起来了,只有我知道在哪。”
祝燕笑着,针头从肌肉扎进去,他的力道不算温柔,徐应月痛的直抖。
“如果你还能活着的话,我会带你去见他们的。”祝燕随手把医疗废弃物扔进垃圾桶,目光落在窗外,“前提是只有你和我。”
徐应月听清了,他说不出话,身上越来越冷,他抖地厉害,意识不断闪回系统空间。
“好疼……疼……”
那不是单纯的肌肉疼痛,连带着神经都在剧烈拉扯着。
“真可怜。”祝燕饶有意味地拿出手机开始录视频:“第一支血清呢,我早说该拿人体实验了。”
【宿主……】A33一直在试图开启痛觉屏蔽,但是没有效果。
徐应月恍惚极了,他不自觉地抱着头去撞墙,一下一下,白墙留下鲜红,时间一长氧化成暗红色。
他满头大汗,衣物被浸透,最后无力地蜷缩起来,意识像被潮水一样反复拽进黑暗。
那场凌迟一直持续了一个小时。
所谓的血清,是把身体里所有存疑的细胞都杀死,不论好坏,再疯狂启动凝血因子,粗暴地黏合。
徐应月的脸上手上全是灰,他的眼睛有些失焦。
祝燕摸了摸跳的有些快的心脏,垂眼去看地上的人。
那是第一个活下来的实验品。
他骗了徐应月,从他接管实验室启,他就用了活人实验,他放丧尸去啃咬他们,在他们绝望的眼神中告知有血清,最后他们带着对血清的期望,永远留在了手术台上。
之前的实验品都死了,徐应月是第一个。
祝燕舔了舔嘴角,好想解剖,可惜。
“沈灿该到了,你知道该说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