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这么听话不就不用受这些罪了?”
祝燕心情颇好的走了,不到五分钟之后祝小严捧着两只碗和一个杯子进来了。
是一份清淡的面条和几颗有些枯萎的草莓,杯子里是干净的水。
徐应月咕嘟咕嘟给水喝完了,意犹未尽地看向祝小严,后者心领神会。
快速地把面条和水果吃完,徐应月满足地伸了个懒腰,为了演好这出戏,他是真的快饿晕了。
门外的祝燕慢条斯理地吃着一早准备好的早餐,看见祝小严出来也没多做表示。
祝小严抿了抿嘴,踌躇片刻还是走了过去。
面前投下一片阴影。
“挡我光了。”祝燕有些不耐地抬眼看过去。
“我听见你说你喜欢徐应月。”
祝燕拿刀叉的动作一滞,眼神偏开,不自然地喉头滚动,没有否认。
“是又怎样?”
祝小严垂着眼睛,双手撑在椅子两侧的扶手上,压下肩膀去看对方的眼睛,外人来看就好像是站着的人圈住椅子上的人一样。
他缓缓贴近,直到鼻尖几乎蹭上对方的鼻尖才停了下来。
祝燕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任由对方做了……这样过界的行为。
“你喜欢他。”是陈述句,祝小严用头磕上对方的额头,力道不算大,像一只被囚的困兽,发出的无力反击。
“那我呢?”
那我呢。
这些天的日子算什么呢。
祝小严倏地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
当初祝燕把他捡回来,给他做饭,教他人情世故,哄他睡觉,他理所当然地认为祝燕身边只有他,能爱上的也只能是他。
那天的表白是现实突兀的一棍子,将他的满腔热情打散了大半,但他仍抱有这样的幻想。
直到那句对徐应月的喜欢。
祝燕猛地偏开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没有我,你也一样是你。”
祝小严笑了,眼泪却砸在对方的脸上,他用手去捂眼睛,那些咸湿的液体浸满了掌心。
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好狼狈啊。”
“在你面前,我怎么总是这么狼狈。”
徐应月的房门突然打开,撞见这幕愣在原地,轻咳了一声转身把门关了。
祝燕猛地推开他,下意识从椅子上起身,脚步不自觉地向旁边挪了半步,那一个动作比以往的任何事都让他难以接受。
祝燕自觉力道不大,祝小严却是踉跄了一下,好半响才借着桌子站直身体。
“没事吧。”
祝燕抿了抿唇,无端觉得心慌。
那感觉就像什么重要的东西要消失了一样。
他不喜欢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于是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自然地说道:“来吃早餐。”
这是要轻轻揭过这件事了。
如果祝小严识趣一点,现在就应该坐下来,和祝燕共进早餐,就像以前的任何一天一样,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但他没有。
“祝燕。”他的声音很轻,甚至没有抬眼去看那个面色如常的人,“祝你得偿所愿。”
是对祝燕的祝福,也是对这些天自己可笑的爱的告别。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嘴角勾出一个难看的笑。
看起来一点也不真诚。
祝燕这样想。
那人站了很久才有了动作,却不是坐下来,他把手里的车钥匙放在桌子上,金属碰撞发出响亮的声音。
“什么意思?”
祝小严不答,扭头毫无留恋地朝外走。
祝燕生出一丝不痛快来,他的地盘凭什么祝小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抓住对方的手腕,使了十足的力。
“我他妈问你什么意思?”
祝小严默默地回头对上他的眼睛,手上不遗余力地一个一个掰开对方的手指。
大门“砰”的一声合上了。
徐应月听见动静,等了一会才开门出来,看见只有祝燕一个人僵在玄关,随口问道:“祝小严人呢?”
“不重要。”
祝燕僵硬地回头,重新扬起一个笑容,重复道:“不重要。”
徐应月点点头,现在不是激怒对方的时候,他倒要看看这个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很久没上线的系统查看了这些天发生的事,惊讶于反派竟然是宿主发小,宿主还被“绑架”了。
绑架打引号,毕竟A33没见过谁被绑架了还好吃好喝伺候着的。
【宿主,我可以直接带你带你走哦~】
“不必。”
他还有便宜老爸等着见呢。
徐应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安理得地接管了祝小严那份早餐。
——
经过两天的车程,沈灿一行人来到了A市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