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他深信不疑。
沈灿眉眼半阖,点了根烟,一点点红光不足以在夜色中照印出他的神色。
点烟的打火机是新买的,旧的那个被徐应月拿走了,他一早就知道。
就像他的心一样,一早就被某人拿走了,他一早就知道。
“我真的和他很像么?”沈灿喃喃。
他并不认为自己是所谓的替身,或许当初徐应月接近自己确实是因为这张酷似旧人的脸,但这么多天,徐应月爱不爱他,他却看得分明。
他相信当初徐应月跳进丧尸潮是为了自己。
只是夜色渐深时,回想起徐应月看着他时或许会想起别人,他就嫉妒得发疯。
天光大亮之时,徐应月被祝燕喂了些不知名的东西,他现在浑身没有力气。
祝燕坐在床边,眼里带着淡淡的痴迷,徐应月很熟悉这种感觉,就像是被当成物品一样觊觎着。
“应月,你和沈灿分了吧。”
徐应月皱着眉,不知道自己这个行为诡异的发小又整哪出:“什么意思?”
“我说的不够明白吗,我喜欢你。”祝燕歪了歪头,做出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
“所以呢,你喜欢我怎么了,喜欢我的能从这能排到东方基地,我每一个都要回应吗?”
“我不一样。”祝燕的手稍微用力将人抱进怀里,“我可以给你钱,可以给你基地的权利,甚至可以给你第一支血清,而你只需要付出一点点喜欢。”
徐应月强撑着没有靠上对方的肩头,嗤笑一声:“骗骗我得了,别把自己骗了。”
门外传来什么东西哐当落地的声音。
祝燕倏地回头,大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过了好一会外面才传来祝小严的声音:“没事,不小心摔了个碗。”
听起来闷闷的,像是刚睡醒没多久。
祝燕闻言也没再多问,他微微俯下头,轻轻地嗅了嗅徐应月的脖子。
徐应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应月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滚开。”
祝燕顺从地将人放开,自顾自地接上了话:“你特别聪明,我向来很欣赏你,我有一笔合作,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徐应月挣扎半天有些气喘吁吁,他闭上眼一副不愿意听的表情。
“关于沈灿能不能活命的事,你确定不听?”
躺在床上的青年倏地睁开了眼睛,乌黑的碎发随意地垂着,他眼底戾气横生,下颌线绷的发紧:“你敢动他?”
“我有什么不敢?”
祝燕耸了耸肩,听见人过于强烈的反应,目光有些黯淡。
就这么喜欢那个沈灿么。
“宋之言是你的人?”徐应月反应过来了,那天晚上的那通电话其实是让宋之言操控丧尸去杀掉祝含山真正的儿子。
“不,和你一样,我们都是合作伙伴。”
“你的计划是什么?”
祝燕饶有兴致地看着突然改变想法的人,半响才悠悠地开口:“我要西方基地,你跟我去见徐似明,之后不准再见沈灿,这样我就放过他,你说好不好?”
徐似明是原来那个“徐应月”的父亲,是西方基地的最高指挥官。
“我跟你去见他你就能得到基地,你做的什么春秋大梦?”
徐应月讽刺地笑了笑,“他连自己的亲儿子出走大半年都不管不顾,凭什么觉得我和你在一起他就能把基地给你?”
祝燕站起身,走到窗户边上,外面是难得的一个没有雾霾的艳阳天,阳光直勾勾地照射进来,带来一丝余温。
“你还是不够了解徐叔叔,那老家伙很早就派了人去找你,不过嘛,我做了点小手脚。”
“对咯。”祝燕又补充道:“其实赶你出基地的也不是他,是我做的。”
徐应月急促地喘了口气,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徐似明做的,那他自认为是原主的那些天所憎恨的又算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徐应月咬牙切齿,目光沉沉地看向罪魁祸首,“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从来没有这么对过你。”
“要怪就怪沈灿是我爸的亲儿子吧,我当初放你们走,你们就老老实实地死在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啊,为什么要变得这么亮眼呢……”
徐应月心底知道沈灿有着主角光环不会轻易死掉,那场合作不欢而散,从他拒绝那天起,祝燕再也没有给他留过水和食物。
【宿主,你为什么不假意答应他呢,当务之急是要和主角攻汇合呀。】
“你还是太小看人的防备心了,如果我轻易答应他,他会信吗,但如果我频死之际答应他呢……”
饥饿不是主要,连着三天没喝水,徐应月确实已经算是强弩之末了,他开始出现幻觉,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
“祝燕呢,祝燕!”
空荡的玻璃杯砸门的声音很显著。
“怎么?”祝燕看见人脆弱的模样,久违地真心笑了。
徐应月眼神空洞,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声音第地几不可闻:“我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