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他的阿月生病了。

医生说，他可能有了抑郁倾向，建议他多出门走走，接触世界。

于是，沈灿第一次把被囚禁的徐应月带了出去，是一个很平常的任务，平常到徐应月跳下去的时候，沈灿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

温暖的体温陡然让沈灿回到现实。

听见徐应月说都过去了。

他闷闷地开口：“我当初这么混蛋，不仅误会你，我还赶你走，那你为什么又不走呢？”

徐应月叹了口气，额头抵上去，语气缱绻。

“你不知道吗，那时候你看我的每一个眼神都在告诉我，你在担心我，换而言之，你很爱我。”

——

他们那天遇袭之后，根本没有机会回基地，只能找了个偏僻的郊区扎营。

齐落肘了肘江寒的胳膊，顺着视线出去，发现是昏了快三天的徐应月，他身后是亦步亦趋地跟着的沈灿。

“对不起啊月哥，当初这么说你，实在抱歉。”

“对不起月哥，再也不会了。”

齐落和江寒齐声道，说话还鞠了一躬，是在为当初嘲讽他给沈灿戴绿帽子的歉。

徐应月自觉已经活了两辈子，算是他们的长辈，摆了摆手示意他没有计较。

“应月，醒了啊，身体还好吗？”张吉探出一个头，惊喜地问道。

“还好。”

沈灿折返回去去拿了一件外套，默默给人披上了。

徐应月回头看了一眼，去拉对方的手。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两人已经和好如初了。

张吉干咳一声，见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可是把我们队长吓惨了，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你三天呢，那架势就好像你醒不过来，他就要去殉情了。”

沈灿耳廓红了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齐落招呼大家去吃饭，他们俩落后几步。

徐应月用气音问沈灿：“如果我醒不来，你真要殉情啊？”

沈灿抿了抿嘴，不说话。

“没必要，就算我真的醒不来，你也不用这么做。”

“要的。”

沈灿固执地去看他的眼睛，“要的，我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徐应月叹了口气，握手的力道加重了一些。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凝重。

“队长，宋之言失踪了。”

“那次被埋伏之后，他就不见踪影了，我和齐落去查过，没有发现什么。”

江寒开口。

那次所谓的血清学术研讨，所谓的研究员恐怕都是假的，他们的目的是宋之言和沈灿。

沈灿那边，或许是怕他成为那群人计划里的变数。

那宋之言呢，是为什么？

派了这么些个六阶的异能者出动，想来是费了大心思。

宋之言身上有什么呢？

“是因为血清吗？”

不愧是一个队伍的，一群人思绪落在了同一处。

“不一定。”徐应月斟酌着开口：“血清技术都是全世界共享的，技术并不成熟，宋博士都没有相关进展，更何况他儿子。”

“他们这么大费周章，宋之言身上一定有别的东西可图。”

沈灿点点头表示认可：“那样东西，你认为是什么？”

是操控丧尸的能力。

徐应月摇头，这些都是他通过系统给的原剧情得知，自然是不能说出来的。

只是这一世宋之言这么早早地就暴露了这个能力吗？

“先回基地吧，我得把情况上报给指挥官。”

听到一切的指挥官沉默了半响，摆摆手示意沈灿先回去休息，这件事稍后他再处理。

“怎么样？”

外面下着雨，带着轻微的腐蚀性，是末世特有的酸雨。

徐应月撑着一把黑色的伞，见人出来问了一句，随后捂着嘴咳了起来。

沈灿快步走到伞下，一下接一下地给人拍背，语气有些恼：“不是让你别等了吗？”

“男朋友当然要等的。”

沈灿脸有些发烫，“唉你，你发烧还没好呢，我们先回去。”

时隔两个月，沈灿牵着徐应月再次回到了他们热恋的房子，里面的一切和离开之际没有任何差别。

徐应月没有开灯，门关上那一刻，黑暗笼罩了两人。

只是对视一眼，沈灿牵人的手用了些力道，将对方摁在了墙边，毫无章法地从下巴往上亲。

徐应月懒懒地倚着墙，任人糊了些口水在下巴上，直到脸颊被咬了一口才不满似的“啧”了一声。

他伸手抵住沈灿的额头，看着对方迷茫的眼睛，半真半假地开始抱怨。

“哥哥，你是小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