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心照不宣地往回走。
许执已经亲自确认了景湛的态度,再不情愿也该和过去做告别了。
他忽然开口:“景湛,我究竟是哪里不如你的男朋友?”
许是空气中不再掺杂某种偏执,景湛终于能平心静气地和许执说话。
“首先,他很尊重我,其次——”
景湛话音稍顿,他看见走廊转角好像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许执见他停下脚步,疑惑问:“怎么了?”
景湛收回视线:“没什么,刚刚看错了。”
许执看他:“所以其次的后面是什么?”
景湛语气笃定:“他不会骗我。”
许执想起两人相识的开头,自觉理亏地笑了。
随后,他很郑重地说出了那句压在心里多年的道歉——
“对不起。”
“嗯,我听见了。”
景湛没说原谅,许执也不再奢求。
有些错,本就不应该被原谅。
许执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如果我们的开始没有欺骗,我也懂得尊重,你会给我一次机会吗?”
景湛坦然道:“不会,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许执释怀地笑了:“那我就没有遗憾了。”
包厢的门出现在视野,许执叫住景湛,说出了在嘴边酝酿许久的话——
“我会履行约定不再打扰你的生活,但请你一定要幸福。如果他对你不好,约定便作废,我会把你接回我身边。”
景湛怔愣片刻,弯唇笑了:“谢谢,不过后半句就算了。”
他真心道:“许执,也祝你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
*
锦亿的走廊转角藏着一道暗门,此刻室内昏暗,只幽幽燃着烛火的暖光。
时惟清靠坐在皮质沙发,周身气场沉敛,眼底却没有半点温度。
地上的人被捆了手脚,头上蒙着黑布,徒劳地挣动几下后彻底安分了。
“你就是汪越?”
听到自己的名字,嘴里被东西塞住的人只能拼命发出呜咽。
时惟清示意旁边保镖把他嘴里的布取出来。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懂吗?”时惟清问他。
汪越连忙点头,颤声道:“懂……懂。”
他现在仍被蒙着眼,不知道被人打晕带到了哪,但对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带走一定来头不小,不能得罪。
说是问话,但时惟清开口的语气分明是在陈述。
“你在酒里动了手脚。”
汪越蜷缩在地上喘了声,没敢否认。
后面的内容时惟清不愿意说出口,只是如果眼神可以刀人,汪越早就没命了。
暗室里很快响起一阵哀嚎,可惜这里隔音效果太好,汪越喊不来能为他伸张正义的人。
保镖都是接受过严格训练的,知道打哪里最痛,去医院也查不出伤情。
时惟清冷眼看着,待郁气稍散,才伸手示意保镖停下。
他不紧不慢地摘下腕上的红色手绳,将它安放在衣服内侧口袋才起身。
时惟清顺手拿起靠在墙边的铁棍,朝浑身发抖的人走去。
铁棍在地面拖出刺耳长音,金属声让人不寒而栗。
时惟清在他身边蹲下,幽幽开口:“高中时候,你伤的是他哪边膝盖?”
他的语气很轻,汪越却直觉自己陷入了更深层的危险。
半晌,抖得不成调的声音才从头套里溢出来,含糊又恐惧:“……左、左边。”
时惟清“哦”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像是根本不在意。
没等汪越庆幸能稍微缓口气,耳边就听见一道金属破空的嗡鸣。
时惟清手腕微沉,铁棍瞬间直落在汪越双膝。
雨露均沾,不偏不倚。
地上的人痛到暂时丧失了嘶喊的能力,冷汗直冒。
“记牢。”时惟清声音很低,冷的像淬了冰:“他当年怎么忍的,你今天就怎么忍。”
说完,不远处传来极轻的敲门声。
时惟清站起身,随手将铁棍丢在一边,任由金属落地发出沉重闷响。
转眼间,他身上的戾气便尽数敛去,恢复成平日的温和疏离。
时惟清打开门,和站在门口的闻昊短暂交接道:“这里交给你,处理干净。”
闻昊点头,刚想问两句,就见他走得飞快,只留下一个冷酷的背影。
“赶着娶老婆啊,走那么急。”闻昊不禁嘀咕。
说归说,闹归闹,帮兄弟办事他还是很靠谱的。
闻昊刚进去就被地上那人的惨状吓了一跳。
“……应该没死吧?”闻昊转头问一旁保镖。
保镖回答道:“没,只是晕过去了,少爷有分寸。”
闻昊闲的用脚尖戳了戳地上的人,显然出气多进气少。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分寸的。
闻昊突然想到什么,又问:“他刚刚揍人前,有没有摘掉什么手饰?”
“好像有……”保镖回忆起细节:“对,是一条红色手绳。”
闻昊眼睛猛地一亮。
他立刻点开群聊,和另外两个不在场的人通风报信——
【?】:@C @火羽白
【?】:朋友们,我怀疑时少的对象此刻就在我家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