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纪神萩他们重点查察的是古田晨收受贿赂和不义之财的证据,所以将目光主要都集中在了他的收入之中。但是刘述礼却发现,在古田晨的支出中,也有一些让人想不通的账目,就比如“花厅宴请”、“家宅宴请”。
单从支出的名义上来看,可能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但是再看这些支出的金额和时间,就能察觉出有不对劲的地方了--
金额太大了!而每次出现宴请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在晰州收到朝廷用于重建的款项之后不久。
“这说明了什么?”纪神萩问道:“难不成那老东西每次从重建款中贪了一大笔之后,就会心情大好然后请大家出去吃一顿?!”
刘述礼摇了摇头:“应该不是,你看他在花厅和家宅中进行宴请基本上都是在同一天,宴请就宴请,请客花的钱过于离谱我也可以不说什么,但是有什么必要在同一天之中的不同地方同时进行宴请呢?都是宴请,就不能集中在同一处进行吗?而且我也去打听过了,晰州大大小小的酒楼饭店乃至青楼,都没有花厅这个地方,当然了,刺史府我也查过了,也没有名为花厅的院落之类的地方。”
“那这个花厅宴请是什么?”纪神萩疑惑:“老刘头你是不是有想法了?”
刘述礼缓缓摇头:“没什么想法,只是觉得很奇怪。”
可是古田晨已经被问斩了,而在其他官员的账册之中又并没有发现类似的账目,所以即使刘述礼对此很是疑惑,却已经没有可以为他解惑的人了。
晰州已经安定了下来,纪神萩他们也是时候该回京复命了。
临行之前,纪神萩带着柳拂烟和刘述礼,又去了白炽部落拜访,也算是辞行,感谢她们这段时间豁出了整个部落的名声对他们鼎力相助。
晁胤湄笑得爽朗:“那些都是暂时的,如今我们部落在晰州的名声可好了呢!而且多亏了神萩将军夺得了麟铁矿,我白炽部落又有了新的营生和收入了,这对我们来说也是大好事啊!”
白炽部落的人,无论男女都是天生神力。而麟铁坚硬,无论是采矿还是冶炼,都是需要大力才能出奇迹的事情,对于白炽部落的人来说,在麟铁矿上简直就是如鱼得水了。
甚至现在在矿上,一听那工人是来自白炽部落的,就连司金监的官员都会对她们礼让三分。
“我们离开之后,不知道新设的边境会不会出什么乱子,但是南蛮和北狄会在外面打起来应该是肯定的了。他们打就打吧,我们乐见其成,但是可不能让他们殃及到我们这边!除了边境的守城兵们,也得请白炽部落的姐妹兄弟们多多留心!”纪神萩拜托道。
“放心吧!以前我们看晰州关是站在山腰上看,现在虽然离得远了,但是山顶上也还是能看得见的。”晁胤湄笑道:“而且我们还有小柳送的远镜呢,已经试过了,在山顶上看边关,看得可清楚!有我们盯着,你尽管放心!”
晁胤湄手中拿着的望远镜,正是万俟轩上山那日,柳拂烟拿给他用来观察沙漠迷彩服的隐蔽效果的。后来见晁胤湄实在是稀罕得紧,柳拂烟就把望远镜送给她了,再后来还又附赠了两只更加高倍的。
与白炽部落告别后,纪神萩一行人就准备启程了。
他们来的时候,晰州还是一片凋敝的景象,官员贪墨、男子失踪、人心惶惶、半个城都还是一片焦土,城中百姓按部就班地生活,每个人的眼中却都透出一种淡淡的死感,那是一种对生活失去了盼头的眼神。而当他们将要离开的时候,贪墨的官员凉透了、新上任的官员被刘述礼教育得服服帖帖、丢失的人找回来了、莫名其妙的火灾解决了、晰州城的重建工作不仅进行得如火如荼、甚至就连土地面积都扩大了!还多了一座珍稀的麟铁矿!如今的晰州百姓们,都对生活重燃了希望,因为这个时候的他们已经可以看得到了--只要他们肯干,生活就会越来越好!
纪神萩和柳拂烟走了,身边依然跟着松萝和那二十个陪纪神萩一起来晰州的金翎卫。来的时候只有他们二十三人,走的时候还多了一个老头、一个少年和一只猫。除了柿饼,他们什么都没有从晰州带走。
晰州百姓们自发地走上街头,想要送上自家的粮食和鸡蛋,想要向他们的镇国大将军表达感谢。晰州百姓们还很穷苦,拿不出什么值钱的东西来送给他,但是这些不值钱的东西之中,却饱含着他们赤诚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