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雲岳看了、也是毫不客气主动跟随,拉着师弟一块跟上。
“师兄、你别急啊,人家还在后头呢……”那年纪尚轻便会咒术之道的隽雲星名声在外,但在私底下和师兄到底习惯了,任由自己的衣袍被拿着,只是仍然无所事事抱着佩剑望向长虹天际感慨。
自己好辛苦啊,天天要被师兄随意使唤。
好在多半也是少年心性,所以也不会太在意。
此刻在那同盟大会的小径当中漫步而行,再次与他们师兄弟二人见面,还是相似的场合,念酒不免与其对视一笑,皆是心中已定。
只是均雲岳格外觉得有缘,能够在短时间内遇见三次,想必纵然先前知晓他们本就是前来同盟,也会认为是意外之喜,毕竟之前本不保什么希望,眼下更是交代了这几日他们之间的那些心酸和劳累,可不得在外边转悠了一圈回来,才发现实则也是枯燥了些。
然念酒只是耐心听完均雲岳长篇大论的一口气讲解,也是给出了正面的回应。
“当真是缘分,此番三逢,许说着是相逢,如今正当江山社稷天地无情,自然是由少侠所言的正邪对立生死不由,只是凡事还需估量再三,否则也会落得我这般的下场,可不好得。”既然知晓两位是长溪居士座下弟子,便也明了。
只是念酒也少不得对于眼下同盟大会局势的讨论,这说起来也难免说到刚刚他的那种莽撞局势,更是将自己举例起来,这也间接证明了刚刚被说闲话的就是念酒。
彼时间、均雲岳见师兄闭不住口的搭话莽撞、也并未表露不耐之色,毕竟他惯是知晓、自己师兄那一旦来了兴致,那口若悬河长篇大论的势头,连自己都快拦不住,好在眼下不至于太激动,尤其是念酒出言后更是消停了下。
虽均雲岳粗心大意,但隽雲星观察仔细尚且知晓,也多看几眼面前的青年模样,熟络擅长。
与此同时,在隽雲星观察自己的时候,念酒实则也是在察觉到自己的观察,毕竟许久未见,或许有些什么改变了不一定,因此他只是想看看他们与之前那两次相遇,是否有更多不同的感想。
而自己纵然论起所谓的身份名望,其实由头还没有他们二人来的大,就算念酒如今早已经是同盟道长,但从出身开始,就证明了他只是那寻常道长当中出众之人,而非他们这种专门道门出现,又是有修行修士类的道门之人。
毕竟道门之中、虽说长溪居士并非是很有声望,也足以比起寻常之人更加不同。
长溪居士往日虽说低调平常,又是随和之人,但所收弟子皆是颇有天赋,长溪居士以寓教于乐的性情方式而来,弟子皆是有着各方面的天赋与事迹,因此知晓其弟子到底在后来会成为一方声望道长,也无人敢轻看。
就先前念酒其实也打听过这方面的事情,因此而多是得知在长溪居士道门之中,佩剑乃道门标识,也显得颇有特点,寓教于乐,自然是任由本性而为。
而他们师兄弟二人,个性和态度其实也是很显然的。
就说从刚刚见闻看来,均雲岳性情更为暴躁些,可能他认为所谓的作为和观念是分开的,虽说并非全然是非黑即白,但他的理念始终是坚信惩奸除恶惩恶扬善的正道,因此纵然懒散些,却也是会为了信念去作为努力的人。
毕竟他们师兄弟二人尚且年幼又是资历尚浅,也还是在历练之中,早已知晓。
所以念酒也不会太过劝说,而是旁敲侧击叮嘱了下师弟。
毕竟对于隽雲星师弟,他为人沉稳清明,常给师兄兜底,天赋颇高,在咒术之上领悟极好,是少有的天才,从方才也能够从中窥见几分,心性多是为师兄处理烂摊子的,阻拦期间太过直白,多少念酒也懂得那长溪居士的用意,就是希望他能够帮忙照看一下师兄。
所以这不单单是他们二人在这世道之中的历练,更是长溪居士对于两位弟子专门制定的搭档方案。
说起来也是用心过的,尤其在这样的世道之中。
道长修炼方式各有个不同,寻常的剑修体修等还算是常见,而且大多道长皆是符箓法器等兼并而行,除此之外的丹修御兽则是更少。
论能力单凭自身便能够唤咒的法修也是百中出一少之又少,咒修大多得到重用,就连同盟会也会颇为重视这类的门派子弟,尤其是这类能够运用自如加以一同,更何况是寻常人。
因此对于师兄的磨砺,实际上也并未眼前,而是在后头,这目前主要是隽雲星的历练,尤其是还带上师兄这么作为,想必隽雲星隐隐也能够体会几分,他这一路走来也知晓外面难得多半不算难,最难的还是师兄。
“师兄,你也真该像念道长所说那样,不该太冲动的,这毕竟不是先前贺老爷所在的邻城,眼下处于同盟大会,各路英雄豪杰大宗各门,还有朝廷江湖能人异士,不是我们所能够对付的。”
尽管那雲星师弟苦口婆心的谨记弟子之教劝诫师兄,但他那雲岳师兄显然是没听进去,仍然觉得自己刚才的作为无错,挺直腰板站着笔直端正,望天望地就是不看师弟、不听念经。
“罢了,我不说了,反正师兄也不听我的。”隽雲星说着也觉得有些委屈,每每为师兄考量,却好似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关切,“我是在意师兄,所以才屡屡为你帮忙的。”
“倘若按师弟所言,我方才就是坏事了?”那雲岳师兄只是抱胸颔首,提着自己的佩剑长锋不肯松口,非是揪着这点不肯服软。
也照搬先前所学一一回应,理直气壮反驳列举着:“我自然在意师弟,但是师弟不能总是这样说我,这让我这个师兄的面子放哪里?”
念酒听闻不免笑了笑,到底是觉得他们是少年心性,毕竟能够在这里扯着这些的也就只有他们俩了。
忽然就感觉自己年纪长些,难免会被蹉跎着边角磨圆,多半而已很少看到这样的直白直率,还得是少年最为在乎尊严而理念,相信自己作为的就是真切的,也认为一切不符合自己心意的多半都是全错的,这样的少年,这样的经历,纵然往后回忆起来,也算的是一种曾拥有过的少年心性。
只是不知晓那雲星师弟为何这般沉稳,这样的比较之下,显然是少年认为谁先服软谁就输了。
到底还是隽雲星无奈轻叹一声,稍许软化了些言语,“我并非这番言辞,这世道既然是这番,也是有其道理,凡是皆得考虑旁人后果。”
雲星师弟想的的确是更为后果而率,看得长远些,这番忍一时之气纵使不好,但的确是更为妥当,就连念酒也更偏向是这种不争不战的方法解决更为妥帖。
只是当他说话时背过身去,“不听,是你的错,你道歉,要不然我就不和你好了。”那师兄看着真有几分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却在说时难免还是回头瞥了眼师弟的可怜样,“是你先说的,我不纠结了你还扯,怪不得我。”
只是这底气也是多少是没边了,估计是觉得自己心里边没底,说出的话也是有些太过冷硬。
所以在这之后的小动作也算是不少了,尤其是在他说着拔出了自己的剑装模作样擦拭后才收回了剑鞘内,稍许整理洁净的举止看着也太多刻意,这样的小动作多半是心绪造成的。
只是他心底多半也是希望师弟能够理解知晓,他知晓师弟是为了自己好,但总不能屡屡挡在自己的面前,说着这个不能那个不行吧,那听起来也真的是太糟糕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