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墨染从记忆中剥离的时候,掌心的血已经凝固在了玉佩的表面,渗进那纹路中像是一只水母又像是死去的女子在哭诉。
她睁开眼。
村子还是那个村子。
还是那样安静,刺骨,没有一丝声音。
就在张墨染想着怎么让王小虎和他母亲一起死去的时候,眼前空间变幻扭曲,腰间不知何时挂上一枚红色玉佩正随着空间扭曲而扭曲。张墨染清楚的记得自己并没有带着这枚玉佩一起进副本。但这时来不及思考。
眼前的场景再度变化,这次是破败不堪的大红喜房蜘蛛网密布,红绸褪色呈灰白色。能闻到酒香脂粉香,檀香能听见远处传来的哭声嚎叫声,求饶声。场景有些诡异的不真实感。
然后,王小虎消失……像被修正了一般,不对。。。?修正是什么意思……张墨染脑中突然冒出这两个字,族内和查找的古籍内没有这两个字的意思,那种不真切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接着整个村子安静下来,毫无生气的静,不是那种午后晚上温暖的安静,而是让人刺骨冰冷的安静安静到连虫鸣都听不见,,腰间那枚玉佩晃荡着
是想让我摔碎它?
张墨染没摔碎那个看起来诡异至极的红色玉佩,而是将玉佩紧紧握在手里,玉佩有个角十分锋利,使劲握紧的时候手被刮破了写涌了出来,涂抹在玉佩的中心,那个水母型的玉佩,雕着繁复的花纹,血落在中间,接着一阵不属于张墨染的记忆涌进脑海。
大脑轰的一声
她看见“自己”穿着嫁衣于面前看不清脸却穿着大红喜服的死人拜堂
她看见“自己”新婚夜被定在棺材里无助的哭,那哭没有声,因为嘴早已经被缝的死死的。
她看见一个个“自己”被缝住嘴,缝住眼睛,用泥浆灌注耳朵,最后与自己的新郎官一起丢下河成为祭品。
不这些人不是迂腐。
而是已经疯了,村子里古怪的感觉又涌了上来,那不是关于重男轻女,而是关于那古老的习性
河神祭
河神
他们打断想出去救人的年轻人的腿掐着脖子告诉他们这是习俗这不犯法。
张墨染不敢想这个习俗传了多久,又有多少无辜的女孩男孩受害有多少人在绝望之下被投河
耳边绝望的嘶吼,在张墨染看到这里的时候,也变成了绝望的呜咽
在这群年轻人发不出声音以后……那群自以为是的长辈却说这是最好的祭品,他们已经认了命
长辈却说他们也已经接受了河神老爷的邀请,所以…河边一群人笑的痛快,河里的人挣扎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祭河神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保护他们这群恶人死后不上地府里受18道酷刑还是保佑后代风调雨顺的干出这些恶行真的能风调雨顺吗?
那记忆还在继续,上尉的祭司是同一个人又好像不是他们在当上祭司以后长相会慢慢的变成一致的
祭品必须穿着大红嫁衣,大红盖头在献祭的那天必须换成白盖头
那花轿没有底,新娘不能穿鞋带,赤脚走在那里,走到河边几里
要刚成完婚7日内的处女
若是丈夫未死,只献祭妻子就叫分福,将夫妻福分给河神一半求得风调雨顺。
若是丈夫已死,则夫妻同祭,称为全福将完整一个家庭奉献
在祭司念完祭文后,不会推女子下水,而是由女子的亲生父亲或长兄坐船带着轿子把她连人带轿子一起扔进河里
用一个新的画面闪过这一次是以旁观者视角。,三日后的清晨,女子的头颅会准时出现在河岸的大树旁头颅异常鲜活,仿佛还活着,脸颊甚至有红晕,眼睛睁着瞳孔中倒映出的不是你死前的恐惧而是一种崩溃和不解。
那时祭司会郑重地举起头颅高声朗读河神已经接受了这个女子,她已经怀了神胎,留深享福送头报喜。村民则将头颅请进祠堂。
而那个他们称为河神的小妖怪道恒才几千年,50年前他第1次好奇的探出头,被村民发现误认为河神显灵,然后
第1个女子被扔下来
那群披着人皮的畜生发现没有回应,以为是不够忠诚就又扔下去第2个第3个。
然后是鸡鸭鱼羊无数的极品糕点绸缎腐烂成污泥,沉入干净的河底,让圣洁的小河变成罪孽不可饶恕的极阴之地。
那些死去的女子哭毫无助想反抗但没有用啊,他们被扔进去之前口鼻耳都被封住
然后漫无目的,7天以内魂飞魄散。
那个被称为河神的水母尝试托梦告诉村民自己不需要祭品,被村民当成死去女子的化身过来复仇,所以扔得更勤了。在这20年以内才定下来,每年扔一个女子。
而那飞上来的头颅则是河底女子太怨了,所以拼死想回到那个地方复仇才上来的。
那些女子被投入河中没有立即死亡。河水中其他女子的怨念侵蚀住身体,他们本能的求生恐惧,他们不解哭毫不知为何自己的父兄这么对自己。
第1代祭司其实是唯一见过那只水母面目的人,他当时就明白那只是只小妖,但他选择了隐瞒祭祀的巩固祭司的权利与地位。
于是,他一并封存了那些河底女子能逃生的唯一办法。
身体里是那盒中未开滞的一种奇怪的鱼,最好的暖房,那些鱼在女子身体里释放鱼卵。在水中漂浮,那么久,女子的身体自然肿胀。形成了像怀孕一样的假象他的身体里不仅有鱼卵也有水藻长发那是怨念的具象化。
河神记……涸娠继,因为村里习俗重男轻女,女孩本来一出生大部分就会被扔进弃婴塔。所以导致现在只能从外拐进来。女孩那些女孩不是自愿的,也不是自家人弄起来就更得心应手了。那些男子的家人觉得娶进来以后献给河神会保佑自己的儿子进科举成状元。
直到现在…最后一把火烧了个干净也是旁观者视角张墨染看见一个女孩也是要被献给河神的最后一把火烧了整个村子逃出去了脸上也留下了一整个疤
在他们欲望权力无穷尽中化身成的怨灵会在他们死后诅咒他们吗?
但是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能感觉到那些无脸人的位置不是用眼睛,而是跟在修仙界里一样用神识
他们还在。
几十个,几百个,几千个。
整个村子密密麻麻的站满了这些
他们不是鬼,不是魔,不是妖
是死去的不甘的在活着的时候被活生生弄死淹死的刚出嫁觉得自己要幸福起来的,或是被拐卖进来无助的少女执念的残影。
不知道多久,或许是50年100年,200年,或许更久,所有在这里生活过,参与过,见证过,沉默过不只是无辜少女,还有那些参与过的恶人漠不关心的人和冷笑着的看客也都留在了这里。
他们似乎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或者他们已经知道了,但是走不掉。
张墨染嘲讽似的扯了扯嘴角,但并没有笑出来。
她握紧玉佩
那玉佩不在发烫
在发凉。
不是普通的凉是那种冬日三旬河水浸泡了太久泡到皮肤发白发胀的那种凉。
她低头,玉佩中心的鞋已经干涸,颜色变得和嫁衣褪色后的红一模一样。
在灰白的颜色里透出一丝淡红,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远处传来水声不是河水的流动声,而是船桨划过水面的声音。张墨染抬头朝河边走去。这一次她没穿墙过巷,而是沿着村里的主道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走。
路过那口。扔了不知道多少女婴的井的时候蹲着的两个无脸人同时转向张墨染
他们没有脸,但是张墨染知道他们在看。
其中一个“孕妇?”站了起来腹部高跟龙起透过单薄的衣服能看清里面粗枝烂叶和鱼卵在里面缓慢蠕动着。
那位“孕妇”将手按在肚子上,动作轻柔的像等待孩子出生的母亲一样温柔的令人胆寒。但张墨染没有停,她继续走。
经过祠堂时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烛光门缝里,他看见历代的祭司像是干尸一般围坐成一个圈,中间供着几个头颅,那是那些
送头报喜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