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洵!你怎么才接电话啊!你去哪儿了?许哥刚刚说没找到你,我们蛋糕都吃完了!”楚寄终于打通了顾洵的电话,语气忍不住激动。
“我……”顾洵嗓子有点哑,“你们结束了吗?”
“快了,你在哪儿啊?”
“结束了给我发消息,我在你家附近等你。”顾洵说。
“你怎么了?”楚寄这才感觉到不对。
“见了说。”顾洵声音很低。
“行。”楚寄没说别的,挂了电话。
大约半小时后,楚寄走进小区,给顾洵发了消息,抬头就看见顾洵远远冲他招了招手。
“出什么事儿了?你去哪儿了?”楚寄一见面就急着说。
顾洵也知道他一定会问,只是想了很久,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许哥还说蛋糕是你买的,你自己都不吃啊!”楚寄语气有些怪他的意思,但却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打包盒,“给,我特意给你留的,不然他们要全抹我脸上。”
楚寄想象出那个疯狂的场面,勉强笑了笑。
“你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走了?”楚寄继续问顾洵,“而且苏贺也莫名其妙不见了,你们……”
楚寄提起苏贺,却看出来顾洵的表情明显不自然,于是脱口而出,“你和他……发生什么事了?”
顾洵眉头很轻地皱了一下,还是沉默,从包里拿出盲盒递给楚寄,岔开了话题,“这个送给你,生日快乐。”
“这不是我一直抽的那个系列!”楚寄拿过来有些兴奋,“不知道能不能……我天!真是啊!”
“你不是买了三个都抽不到,我给你买的是明盒。”顾洵说,“还有这个,我姐给你的红包。”
“我喜欢这个这么烫你都给我买了,我自己都舍不得买明盒,这红包我就更不能收了!”楚寄连忙推开顾洵的手。
“拿着吧,你不是说了几次好久没吃过水煎肉,明天拿这个去吃。”顾洵说。
“哎,也没多好吃,就是很久不吃想的慌。”楚寄低着头说,“而且,其实我这次期末……不算好。”
“谁问你成绩了。”顾洵不禁叹了口气,“楚寄,今天是你生日,想起来了吗,马上就过年了,你们一中也放不了几天假,好好休息一下。”
“我明天已经约了老师上课了。”楚寄的表情是笑着的,“行,那我收了,替我谢谢澜姐,过两天我去店里找她。”
“嗯,你回去吧,早点睡。”顾洵说完转身要走,被楚寄拉住了。
“你和苏贺到底怎么了?”楚寄还记着。
“你让我想想,再跟你说。”提起这个顾洵又垂着眼睛,“我……有点乱。”
楚寄见状,松开了手没再追问,他很少见顾洵这个样子。
“行,但别想太多,想的半清不楚就可以找我,我帮你分析。”楚寄说完最后一句话就上了楼。
顾洵又抽了几根烟才回去,进了屋才小心翼翼解开了手机屏幕。
除了之前的未接来电,没有任何消息。
顾洵索性直接关了机。
太乱了。
根本想不明白。
瞪着眼睛想一晚上也想不明白。
顾洵看着天花板,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睡觉吧。
明早还约了李扬上课。
可是在酒吧里……
他自己心里清楚。
这不是第一次,对苏贺有反应。
水沟那次、跨年也是……
但那些只是小反应。
这次不一样。
顾洵闭上的眼睛再一次睁开,伴随着一声很轻的叹息。
苏贺第二天醒了酒,睁开眼睛在床上躺了大半个小时才堪堪坐起来。
他把头抵在墙上,昨天确实喝的有点太多,回来之后他都没什么意识就栽在床上睡着了。
但这会儿清醒了,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
酒真是个好东西。
不然他绝对不敢和顾洵那么……
他也不会知道顾洵对他的真实感觉。
顾洵就是喜欢他。
顾洵再一次,喜欢他。
苏贺自己都没注意这几天自己脸上始终带着笑,连球场上的动作都变得轻盈,时不时还给李文开放放水,李文开心情好的不行,还很大方地请大家喝水。
于是球队里其他人得出了“苏贺高兴,李文开高兴;李文开高兴,全队高兴”的道理。
直到苏贺发现他发给顾洵的消息顾洵一条都没回过,去顾澜店里也是次次跑空,甚至他去健身房见许泽都见了快十回了,却一次都没有见过顾洵。
苏贺最后一次在健身房待到闭店,许泽正从器械室出来,苏贺加快了几步,叫住了他。
“顾洵最近……还在渭平吗?”苏贺语气有些犹豫,但这十来天顾洵一点消息都没有,眼看着都快过年了。
听见他这么问,许泽反而靠在墙上,像是在等他接着往下说。
他早感觉顾洵不对了。
楚寄过生日顾洵就莫名其妙消失,问他说是临时有事,但他能临时有什么事儿?许泽压根儿没信。
后来看见苏贺频繁来健身房和澜姐店里,许泽前几天碰见顾洵还说了一句,苏贺应该是来找你,但顾洵就像没听见一样。
这就更不对了。
见苏贺抿着嘴,没有往下说的意思,许泽没忍住开口,“你跟顾洵怎么了?”
苏贺眼神不自然瞟向地面,小声说了一句,“你得问他。”
许泽也预料到自己问不出什么,于是转身就要走,苏贺却急了以为许泽真要问顾洵去,连忙又喊了一声,“你别真去啊!”
许泽简直要被气笑,回头看着他说了一句,“你当我是傻逼么。”
苏贺默默叹了口气,不打算跟许泽再说什么,准备先离开。
“你要找他不用再来这儿了,他假期不会来。”许泽在他身后说了一句。
他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苏贺去哪儿能找到顾洵,但提醒一下还是可以的。
“知道了,谢谢。”苏贺说完走出了门。
冬天天亮的很晚,那天已经是大年二十八,寒风一直刮,就是不见下雪,苏贺从早上七点就坐在顾洵家楼下掉漆掉皮的木椅子上。
他来过,也记路。
他必须要见顾洵一面。
一直等到黄昏,苏贺已经缩在了羽绒服的帽子里,才恍惚看见一个人影走过来。
只是那人影看见他,很快又转过身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