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在一个班，多影响我们平时打球啊！”李文开一脸正经，原来他真正担心的是这个。
“我们和八班也不是一个班啊，也没见影响什么。”廖一凡继续说，的确，李文开生日当时几乎一半都是八班的。
“就是影响！”李文开不满地嘟囔。
苏贺随便和他们聊了两句，但一直没咬定，以至于周三了李文开还在追着他问。
可杨婧过来收表的时候，苏贺始终没敢抬头去瞟顾洵的确认表上到底写着什么。
虽然他看了也不一定能看清。
没出息啊苏贺。
苏贺暗暗嘲讽自己一句，抬头跟杨婧说自己单独拿给赵晴。
只能曲线救国了。
苏贺虽然这么说，但一直也没去找过赵晴，甚至赵晴在下课的时候点名催了他一次，苏贺也没主动去交。
直到周五下午的自习课，赵晴终于叫他去了办公室。
“苏贺，文理分科你还没考虑好吗，遇到什么问题了？”赵晴看上去有点忙，见苏贺进来，用眼神示意他坐在边上的椅子上，待苏贺坐下，赵晴也转了过来。
“我看你期中成绩都还不错，你偏向哪边呢？”赵晴得闲喝了口水问他。
苏贺拿出准备好的话开始绕，一会儿说自己对文学历史感兴趣，一会说理科就业形势好一些，一会说有点想读文科硕博，一会又说小时候的梦想是做实验当科学家。
看似天花乱坠地去套赵晴的话。
没想到赵晴听他说了这么多有的没的居然没恼，还很耐心地帮他认真分析。
苏贺惊讶了一瞬，但还是脸不红心不跳地套出了很多消息。
七班只有十个人选了文科。
十个人里似乎只有一个男生。
七班作为理科班不会被拆，也许会添一些人进来，赵晴还是班主任。
啊，那个男生好像是周建宇。
所以顾洵，选的是理科。
苏贺得到了答案后立刻偃旗息鼓，其实他早就有点口干舌燥了，于是承诺明天交确认表后就准备起身离开，没想到赵晴居然问了几句顾洵的事。
苏贺虽然没什么能回答的，毕竟不管是小纸条还是习题册，顾洵从没有给他反馈过。
但他还是下意识说了顾洵的好话。
“赵老师，我应该就选理科了，那高二我和顾洵还能做同桌吗？”苏贺临走时忍不住再确认一遍。
“看你们的期末成绩。”赵晴不在意地说，顾洵这学期几乎没出什么大问题，让她松了口气。
她也没有那么唯成绩论，对于顾洵这样的学生，赵晴希望他能顺利高中毕业就可以了。
这不是说放弃顾洵，而是有些事确实，强求不来。
就顾洵现在这个情况，能顺顺利利毕业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听到赵晴的回答苏贺心里的石头才堪堪落地，顾洵选理再一次得到印证，他道了句谢就离开了赵晴办公室。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离期末考试没剩多久了，苏贺开始头疼怎么让顾洵成绩进步。
继续打基础吧，怕期末考试他都不会。
上点难度吧，但他又没基础。
苏贺坐在座位上，在草稿纸上出了好几道题，却似乎都不满意。
他偷偷瞟了一眼旁边的顾洵，应该在写语文老师留的抄写作业。
苏贺叹了口气，还是把第一张纸撕下来，推到了顾洵面前。
“你看看这道题会吗？”苏贺清清嗓，刚刚说了那么多话，担心发出的声音变哑。
顾洵像是没听见，根本没有理他。
“刚刚赵老师叫我过去，问我你在学习上有没有进步，我不知道怎么说……”苏贺见状，只好先装出一副难为情的样子。
苏贺低着头，心里有些打鼓，不知道顾洵吃不吃这套。
不吃的话，他再想别的办法。
顾洵的笔停下了。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接过了那张草稿纸。
苏贺心中暗喜，但仍然没有抬头，做戏要做全套这个道理他从小就知道。
没过一分钟，顾洵把那张草稿纸推了过来。
旁边空白的地方被画乱，苏贺看不清在写什么。
但结果是正确的。
苏贺压着的嘴角立刻有了上扬趋势，这道题是期中考试顾洵错了的填空原题，他就改了个数值而已。
那句话怎么说，功夫不负有心人啊。
苏贺感觉顾洵现在应该心情不错，想趁热打铁，立刻低头写了三页题，中间空隙很大，因此也不算多。
“你做一下这几道，都是……”苏贺兴冲冲把纸推过去，顾洵看了一眼，不耐烦的回了一句，“不会。”
“其实不是很难的，”苏贺再一次软下语气，“你试试吧，不然赵老师那边……我不好交代。”
顾洵顿了顿笔，他其实不是很相信赵晴会因为这个骂苏贺，但他一转头，就看见苏贺小心翼翼是眼神，犹豫了一瞬，他还是把手里的笔放下了。
苏贺看顾洵慢吞吞接过草稿纸，心中大喜过望，连忙向他献殷勤，“我帮你抄语文！”
“不用。”顾洵按住自己的本子，没看苏贺。
“我可以仿你的字迹。”苏贺不死心，依旧自告奋勇。
“不用。”顾洵加重了语气，再一次提笔，开始在苏贺的草稿纸上写。
苏贺只能缩回手，随手拿了张周末的卷子开始写，试图掩饰心里的落差感。
毕竟只是普通同学，哪有替别人写作业的普通同学。
落差感都是你自己作出来的，苏贺默默叹了口气。
等打了放学的铃声，除了有几个早早收拾好书包的学生直奔着门口冲了出去，其他人则都不紧不慢的，可能因为是周五，正适合浪费。
顾洵也停下笔，把草稿纸推到了苏贺桌子上，站起身背上书包就离开了教室。
苏贺也没在意顾洵的态度，立刻看了看他的答案，有的题没做，有的题只写了几步就没往下算，有的感觉是乱画了几笔……
但也有对的。
仔细看了看，苏贺已经非常满意这个结果了。
毕竟如果顾洵能全做对，那赵晴这个班主任就该他苏贺来当了。
苏贺扬起嘴角，把顾洵写过的草稿纸小心放进文件袋里，准备回去按照顾洵现在的水平再找一些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