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怀兴眼睛一亮,猛地张口死死咬住一旁高羡的手臂。
吃痛的高羡松手,一拳打在牧怀兴的眼眶,他抓住这个空档,将药碗扫到地上。
青瓷的药丸叮的一声摔成碎片,殿外被牧泓屿打发走的肖扶锦瞬间察觉不对劲。
她折身回来走上台阶,准备推门时被牧泓屿拦住道:“母后,父皇觉得御医署的药没用不肯吃药,这药碗都不知摔了几个了。父皇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您要是现在进去岂不被牵连。您别担心,我这就再端一碗药来劝父皇服下,您就先回上阳宫休息吧。”
肖扶锦觉得牧泓屿说得在理,自己进去也帮不上忙。
她才刚将玉帛几人送到苍平宫,结果宫中就因为刺客,皇城各个出口全部被重兵戒严,官道上都是巡察的禁卫军,她们根本没法离开。
肖扶锦被牧泓屿一打岔,差点忘了来太清宫的正事,她是要圣旨出宫的。
“小七,书溪说你让御守府的人围住了皇宫,不许进也不许出。就连你二哥哥五哥哥,他们两人都在宫外被拦住进不来是何意?”
牧泓屿当然会让他们进来,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眉眼弯弯笑着回道:“母后这不是因为闼鞑刺客尚未抓住,轻易放了人进来岂不危险。我把实情都告诉两位皇兄了,他们会见谅的。母后的人要想出宫,等抓住闼鞑刺客,泓屿会立刻放行的。”
肖扶锦看着牧泓屿,心中隐隐觉得不太对,可又说不上来。
牧泓屿见肖扶锦没有要走的意思,道:母后,父皇病得突然,您还没用午膳吧。我叫御膳房给您简单做了点,您用一些再来看父皇。如今父皇病重,您可不能再有事了。”
见牧泓屿如此体贴肖扶锦欣慰极了,她忍不住夸赞道:“小七,难得你对宫中的事如此上心,做的更是妥帖。那追查刺客的事就交给你来办,母后放心。”
烈日当空,燥热难耐。
宫门处,牧泓屹心急如焚,一直在宫门不停徘徊。
牧泓峥心中虽也担心玉帛想立刻进宫,但他还是对牧泓屹说:“皇兄不必如此着急,小七不是说了吗,等抓住刺客会放我们入宫的。”
牧泓峥不说还好,这样一劝牧泓屹反而更加气愤。
“抓刺客?他要是想抓刺客许进不许出就好,为何现在连进宫都不让?”
牧泓屹冷哼一声,他就知道牧泓屿和他母妃一样,都是狼子野心一路货色。
牧泓峥一时语塞,“王宅与皇宫离得也不远,也许,是怕刺客会从王宅进宫……”
牧泓屹恨铁不成钢道:“五弟,你也知道王宅离皇宫近,刺客有混进皇宫刺杀的本事,自然也有脱身的办法。你就是太相信他,才会被这个混蛋给骗了。我看他不是抓刺客,想趁机夺位才是真的。”
牧泓峥想要为牧泓屿争辩几句,可话到嘴边心底的怀疑也冒了出来。小七这样做,确实可疑至极。
宫门封闭的消息传了满宫,御守府禁卫军要挨宫搜查的事也闹得沸沸扬扬。
姚映梧几人在肖扶锦的安排下不张扬的全到了苍平宫,只等从梨棠苑离开。可突然封宫的禁令一出,外面又布满了巡察的禁卫军,她们目标太大,这下根本没法从梨棠苑废弃的官道悄悄离开。
姚映梧最是心急,她已经让青萝和柳笛赶回家了,结果她跟长姐被困在宫中出都出不去。陛下又命悬一线,乌寒的毒不知何时就会发作,倘若不能尽快送长姐离开,那她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这一件件事就像一把刀悬在头上,压得姚映梧喘不动气。
肖遥也好不到哪去,牧泓屿封宫的做法让她心慌,高羡怎么会轻易把调动御守府禁卫军的兵符给牧泓屿。陛下若是知道,又怎么会同意。
除非……肖遥根本不敢深究原因,现在重要的是怎么躲过搜查。陛下病重,太子又不在玉帛姐身边,要是玉帛姐有身孕的事被发现,恐怕又会掀起一场针对玉帛姐的腥风血雨。
咚咚咚!咚咚咚!
“御守府奉命搜查刺客!”
几人皆是面面相觑,苍平宫最是偏远,怎么会这么快就查到了?
姚映梧反应过来,“能这么快查到这儿看来这次搜查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肖遥也说道:“能来这搜查怕是居心叵测,你们在屋里躲着,我出去打发他们走。”
云麾将军的话自然不会有错,有她在,闼鞑刺客怎么会傻傻的往里闯。
负责搜查的御守府禁卫军简单问了两句,便回去复命了。
牧泓屿在离苍平宫不远处,看到了肖遥的身影。得知她还在宫中,他既松了口气又有些惴惴不安。
牧泓屿害怕肖遥今夜就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更怕她会趁乱离开,再也不见他了。一想到肖遥,无力感又漫上心头。
牧泓屿握紧拳,对身后身穿藏青袍子的人道:“回去告诉你家大舵主,让拓跋冽动手吧。还有,跑了一个内侍。他是牧怀兴的心腹,难免藏着什么后手。找到以后仔细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要是有,东西给我带回来把人灭口。要是没有东西,人就直接杀了。”
牧泓屿想了想,又道:“让你们大舵主亲自去,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午日烈阳,盛安皇宫封锁,钟谋站在皇城门口大口喘着粗气。
胸口衣服内衬里的三张诏书是陛下为大邺和牧氏子孙谋得后路,他就是死也得保护好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