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走远的肖北休几人回过头,肖北休示意家仆退下,自己伸手想接过帖子,“你家小姐可说这信急不急?”
门外的小厮没见过肖北休,自然不肯把帖子轻易给他。“我们小姐说得交给肖遥将军本人,您……”
肖北休拿出自己的令牌,“肖遥将军是我亲姑姑,她入宫探亲去了,有什么急事告诉我就好。”
小厮一看,果然是肖家人,他恭敬地递上帖子,“我们小姐说这次赴宴请肖遥将军务必赏光来,还有一份是给七皇子的,小的身份卑微,进不去皇城,小姐还特烦劳肖遥将军送一趟帖子。不知公子您是否有空能替我家小姐递帖子?”
入宫一趟,也不是难事。正好他今日身体好一些,不如送完帖子带忆欢去城外,一边踏青,一边烤鹿肉。
打定主意,肖北休道:“无妨,交给我便是。你就回你家小姐,肖北休定将帖子送到七皇子手中。”
“那就劳烦校尉大人了。”
姜燃正好一直愁闷见不到肖遥。她换了身份,肖家人又不认识她,不让她进内院,她许久没见阿姜姐和舅舅舅母了,很是想他们。
要进宫,肖北休要进屋换衣裳,把请帖交给忆欢保管。姜燃着急想看帖子内容,偶然瞥见院中落下一只蝴蝶,便急忙指给忆欢看,“小姐,是蝴蝶。”
忆欢到底还更爱玩,立马把请帖拿给花燕,自己去扑蝴蝶了。
姜燃赶忙打开两份一看,挑着认识的字记,“六月初三一早,和什么什么。”
记住时间,自己到时候来定远侯府等肖遥就好了。姜燃懊恼地叹气,最近为了火莲花一事太忙了,都没时间习字认字了。等忙完这些事,她得好好补回来才成。
“别玩了,走吧。”
肖北休换完衣裳,一出门就看到忆欢没扑到蝴蝶失落的样子。他安慰道:“等到了城外有的是蝴蝶,到时候想抓不到都难。”
肖北休一安慰,忆欢立刻就高兴起来,她撒娇道:“北休,那咱们快点走吧。”
“帖子送到了?”看着这么快就来回禀的小厮,姚映梧惊讶道。
“是肖北休校尉接的帖子,说肖遥将军入宫探亲去了。”
姚映梧放下信暗恼,自己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肖遥说太子妃最近因为碰上敌国细作暗害,吓得心神恍惚。她是太子妃看着长大的,又是她表嫂,按情理她得去照顾太子妃。
姚映梧摆摆手让他下去,自己打开柜子拿出高琢的回信,准备再读一遍。她对云昙道:“云昙,去和羹居买点糕回来,我想吃了。”
云昙看着小姐又开始看信本想劝她出去走走,可又想到小姐已经好了很多,起码不再整夜哭了,心中长叹一声应道:“好,小姐。我这就去。”
今年五月的骄阳比往年更热,牧泓屿站在王宅内遮目望着太阳。
终于是时候了……
裴澄和高羡身着宫人装扮,站在牧泓屿身后。彼此不小心对视都扯起一抹疏离的笑,然后再也不看彼此的方向。
牧泓屿道:“你们两个准备的怎么样了?”
高羡回道:“如今御守府内一大半都是臣的人,等那日,他们都会出现在皇宫。您就放心吧。”
裴澄也回道:“有关利鹘的书臣都以和心腹抄录,送到殿下这儿了。行事隐蔽,绝无外人得知。”
得知两人都做好了事,牧泓屿轻笑道:“嗯,做的不错。”
他知肖遥就在太子府,为了安抚那个柔弱的太子妃。肖遥与太子府的关系,比他想象的还好。牧泓峥,是他最大的变数,他该怎么处理他还得慎重考虑考虑。
牧泓屿闭上眼,道:“你们回去吧,我……”
“殿下。”
四喜在院外回禀道:“殿下,肖校尉刚才送来一张请帖,说是给您的。”
牧泓屿让两人回去,才把四喜叫进来。他接过帖子看了一眼,烦闷的挥手让四喜下去。帖子被他攥成一团,又松开,“四喜,你去告诉姚映梧,说我身体不适,就不去了。”
四喜正欲走,又被牧泓屿叫住,“你亲自去和羹居买一盘桂花糖糕送去给姚映梧,要是有金乳酥,你就带回来给太子府的肖遥将军送去。”
牧泓屿声音里是掩盖不住的疲惫,四喜担忧道:“殿下,您许久没喝卑职烹的茶了,要不要卑职给您烹一壶。”
牧泓屿疲惫地摆手,“你先去和羹居吧。”
出王宅门的路上,裴澄特意磨蹭着没跟高羡一起。他心中念着他听来的和羹居,桂花糖糕。
裴澄发觉他自从来了盛安就没吃过这个了,不知道和滕州的比哪个更好吃。
他对付五说:“先不回府,去和羹居。”
付五驾着马车忍不住问道:“大人,大小姐什么时候回来啊?”
裴澄知道阿卿是付五看着长大的,他自然惦念。
“还不知道呢,她之前还知道写信来问问我,结果这个月连一封信都没寄来。孩子大了,总要离开,咱们两个老家伙就在盛安做伴吧。”
付五曾会不知大人比他还心酸,于是也没再说什么,驾马直奔和羹居了。
和羹居外,门庭若市,来帮工的人更是又足足添了一倍。
裴澄见这地方生意这么好也不再有疑,便让付五进去买糕。
“小二,来一份桂花糖糕。”
吴介看清来人,上前赔笑道:“瞧您是生面孔怕是不知道我们这儿的规矩,太这桂花糖糕我们都用当年的桂花蜜,这才春日,哪还有桂花了啊。要不您买点别的?”
吴介的声音也落到了裴澄的耳朵,唉,还是他没这个口福了。
他对付五摇摇头,两人便离开了。
又是一阵勒马声,云昙下来马车对站在门口的向外张望的吴介道:“小二,今日可还有桂花糖糕了?”
吴介扭头见是云昙,笑意堆满了脸,“有有有,老样子桂花糖糕一份,云昙小姐,您稍等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