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琢揉着肩膀抱怨道:“你今日手劲怎么这么大,差点把我给打散架了。”
“随手一碰你就呼天喊地的,你也太不禁打了吧。”牧泓屿边理着衣裳边调侃道。
看他们二人打闹,肖遥也跟着笑了起来。等笑完她问牧泓屿道:“哎,我去找你时你怎么不在宫里?”
牧泓屿抬眼看着肖遥道:“我想着要离开皇宫了,一去不知得多久,就又在宫里走了一圈到处看看。”
姚映梧望着皇城的方向不舍道:“只可惜我不能再入宫了。不然,此次出远门定要与长姐道个别,再见表兄最后一面的。”
牧泓屿看着姚映梧的样子开口道:“我离宫的时候见你表姐已经到殡宫了,你若想再见他们最后一面,我们就在这儿陪你等她出来。”
姚映梧摇摇头,“我们出城要从承天门走,等他们从皇城走到这儿来,咱们就误了出城的时辰了。”
秋日的早晨起了薄雾,一阵秋风吹过,姚映梧单薄的身子轻轻颤了两下。
高琢担忧道:“阿缘,城门风大,先上马车吧。等咱们寻药回来,我跟你一起去裴家祖地拜见表兄。”
高琢昨夜拿的东西他还带在身上,只是现在还不是把它交给阿缘的时候。他得等陪阿缘寻药回来,在表兄墓前道完歉,再到铁甲覆面军报到。等到临去沙场前,他才能安心把它交给阿缘。
高琢垂着脑袋,姚映梧没看到他脸上失落的神情。她搓搓吹凉的双臂,应道:“嗯,咱们走吧。”
马车载着四人,一路出承天门向滕州方向走去。
灰蒙蒙的天还未亮,牧彰施两手抱着梨枝踏着晨雾回到了齐王府。
“肃石。阿嚏!阿嚏!肃石,给我倒杯姜茶来。阿嚏!”
牧彰施一进门就喊着肃石,他昨夜身穿单衣剪了一晚上的花枝。吹了秋风不说,昨夜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溜走,本想做马车出宫,又想起自己是假冒的肃石身份,怕姚昭桦起疑,自己只好抱着梨枝走路回来。
肃石昨夜等了一晚上,还以为殿下被太后留宿在福乐宫了。刚睡下不久,就听见殿下他一大早回来嚷着要喝姜茶。
肃石睡眼惺忪,不知道殿下大早上闹什么脾气,可谁让他跟了个性情乖张的主人呢。
肃石哈欠连天,认命爬起来给牧彰施煮了一大碗姜茶。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肃石捧着茶壶进来,就看见自家殿下连打了数个喷嚏。
牧彰施没心情跟他解释,只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姜茶猛地一口灌下肚。
几杯姜茶入腹,暖意顺着五脏六腑漫开到四肢,牧彰施身上的寒气这才彻底散去。
看着明显是睡了一觉醒来的肃石,牧彰施气不打一处来。他黑着脸厉声道:“昨夜我一夜未归,你不仅没去寻我竟还睡起大觉来,真该好好打你一顿板子。”
听到这话肃石嘴上连连告饶心里却不屑一顾,他自小就陪着殿下长大,不管他犯了什么打错,殿下都只是嘴上说说可没动过真格打他。
肃石正欲说点什么哄殿下开心,却瞥见桌下摆了一地的梨枝。
肃石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指着地下摞成堆的梨枝道:“殿下,这这这……”
牧彰施又喝了一杯姜茶,眼皮都没抬一下。
“是太后梨棠苑的梨树,我折来的。”
肃石一听是梨棠苑的梨枝,惊讶道:“殿下,您疯了。这里面还有很多裕太后好不容易派人弄进宫的梨树,您都给折了。要是让太后知道了可不得扒了您…啊不,是扒了我一层皮啊。”
说完,肃石知道自己有些口不择言又急忙捂住嘴。
牧彰施白了肃石一眼,“没出息的东西。我折梨枝的时候又没人看见,谁还能去太后面前告我的状不成。”
说罢,牧彰施喝茶的动作一顿。
去母后那告自己的状,这么无聊的事,她才不会做吧。
见殿下承认,搞得肃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殿下大晚上不赶紧回宫,去折梨枝干嘛?”
看着肃石疑惑不解的样子,牧彰施只好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原委细细道来。
“被贤妃撞见您直接坦白说是陛下准您进宫看望太后的不就行了,干嘛还冒充是属下呀。”
贤妃,这两个字怎么听怎么不顺耳。
牧彰施微皱眉道:“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再说了,本王乐意。而且,虽说皇兄恩准我出入福乐宫看望母后,但我半夜出入后宫还惊扰了皇妃说出去也不好听。”
败坏名声,这时候殿下倒是想起我来了。肃石心里嘀咕不满的撇撇嘴,“殿下,属下的名声也是名声啊。”
“多嘴。”牧彰施忍不住又白了眼肃石,“你替本王担了这件事算你大功一件,父皇赏给我燕行川的那幅归山图真迹,本王就送你了。”
归山图,自己求了殿下好久他都不舍得给自己的。得了归山图的肃石喜出望外连连道:“为了殿下的名誉,属下愿肝脑涂地替您背骂名。日后殿下再遇见贤妃,尽管报属下的名字。”
肃石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他头疼,牧彰施揉揉脑袋道:“少贫嘴了,赶紧替我把找官服找出来,一会儿还得入宫去见皇兄呢。”
“哎。”
肃石应声后麻利去找官服了,不一会儿又从屋内走了出来道:“殿下,您不是穿着官服呢嘛。”
牧彰施这才如梦初醒,低头看着自己这身衣服。对啊,昨夜是宫宴,他是穿着官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