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皎皎。咦?起风了,皎皎咱们直接去放纸鸢吧。”
两人说完便直接拿上纸鸢,奔着不远处的小山坡,到那放纸鸢了。
牧泓屿随手将鱼竿搭在一旁,远远眺望着肖遥开心的背影。他见阿遥开心,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阿遥这样开心,真好……
扑通——
高琢挑衅的扔来一块石子溅了牧泓屿一身水珠,他擦擦脸,又别过头去盯着肖遥。他今日心情好,不与他计较。
高琢举起自己竹筐中沉甸甸的鱼,一边炫耀一边宽慰道:“你也别现在就放弃了呀,虽说你再努力也钓的没我多,但说不定你那还有大鱼没咬钩呢。”
牧泓屿挑挑眉,直接挑明道:“我压根就不会钓鱼,我是怕她们两个挨饿才故意激你的。嗯,干得不错,我们四个够吃了,不用再钓了。”
高琢气愤的要把牙都咬碎了,可恶,亏得他还安慰他。皇室出身的人,果然恶劣啊……
姚映梧的笑声随着风传到高琢的耳边,他用帕子擦干手,顺着笑声看过去。青翠的山坡上,姚映梧一手提着裙角,一手正举着纸鸢,撒欢似的奔跑。他还是第一次见她这般欢脱,不似在大观门那样阴郁,也不似在丞相府时那般过分的沉稳。
真希望阿缘,能一直像今天一样高兴……
日过正午,姚映梧与肖遥跑累了,在河边用帕子擦着脸上的汗珠。
高琢捡完柴,马不停蹄的劈好柴。怕两个姑娘饿了,又赶紧着手收拾干净鱼,烧起火,把鱼架上火开始烤。
草席上,牧泓屿将他带来的食盒打开,里面装着几人爱吃的糕点。多加蜜和干桂花的桂花糖糕摆在姚映梧面前,云昙做的栗子糕放在高琢面前,阿遥最爱吃的金乳酥摆在他与阿遥的中间。最后,摆上四喜烹得好茶。
摆糕点时,他也存了小心思。这样一来,阿遥起码就不会躲着他,离他远远的。
“鱼烤好了,你们快过来吃啊。”
高琢举着香喷喷的烤鱼肉,招呼着河边的姚映梧与肖遥。
等几人看见草席上摆的糕点,果然如牧泓屿料想的大家都选择坐在喜欢的糕点前。等众人落座,高琢便将新鲜的鱼肉分到众人的盘子中,“趁热吃,刚烤好的。”
肖遥有心求证,夹起鱼肉就放进口中。鱼肉鲜嫩软弹,鱼皮焦香脆韧,她讪笑着道:“这烤鱼肉的味道真好吃,不过果然是…一模一样的。”
听了这话,高琢有些摸不着头脑,疑惑着想开口问,姚映梧见状适时打岔道:“这是什么茶,好香啊。”
牧泓屿端起茶,一饮而尽道:“是四喜烹的,带给你们尝尝他的手艺。”
姚映梧将茶杯放置鼻下,轻嗅道:“一靠近就能问道茶香扑鼻,果真是好茶。”
肖遥也品了一杯,赞叹道:“不怪你只爱喝四喜烹的茶,我要是天天喝这个,别人的茶确实难入我的眼了。”
高琢拿起面前的栗子糕道:“别光顾着喝茶了,吃糕呀,这糕是云昙姑娘做的吧,味道真好。可惜,上次我带回去的时候生病了,兄长忙着照顾我,尘起哥也忙,只好叫忆欢自己吃光了。”
姚映梧回道:“这盘栗子糕你带回去吧,既然说好一起吃,总得叫你和兄长们一起吃过才算圆满。”
几人吃完鱼,天渐渐泛出橘红色。牧泓屿拿出陶埙吹奏了一曲蔺州的边塞曲,应和着悠扬的埙声,肖遥将随身的双剑拔出,随曲起舞。
落日下,埙声古朴哀婉,剑舞凌厉暗藏肃杀之气。
姚映梧望着如此景致,想起在古籍中看到的一首曲子特别应景,她便随着埙声剑舞,低低吟唱起来。
“幽兰香清远,蕙草独占春;梳妆换罗衣,日暮倚高寒;手折木兰枝,远山隔相思;候君君不至,春风叹我痴……”
几人兴致正浓,接连几曲,直到临近快关城门的时辰几人才依依不舍准备告别。
高琢将草草勾勒的画收起来,“等我回去细细画好,咱们几人一人一张这生辰才算过的圆满。”
肖遥也拿出她特意准备的桂花酒,“昨日是中秋,今日是月亮最圆的时候,也是阿缘与我的生辰。大家共饮一杯,愿我们,年年皆如此,月下饮酒祈平安。”
喝完酒,大家便着手放孔明灯祈愿。几人各自拿了一个,许下年少时最期待实现的心愿。
天空中,几人都相信冉冉飞起的孔明灯会带走烦恼,让心愿尽快实现。
牧泓屿拿着小小的孔明灯有些无措,他的心愿太多,一时竟不知许什么。惆怅间,他扭头看向近在咫尺肖遥,心里顿时充斥着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他心中默默许下心愿:愿,皎皎如明月,永悬天上不染尘世怨。
红霞满天,让肖遥想起边陲的落日。她虔诚的许愿的道:愿,挥戟固山河,荡尽胡虏祸,身不死,志不绝,换我大邺边境,百姓安居,河清海晏。
站在河边的姚映梧正准备许愿时,高琢跑来说他的坏了要与她同放一个。
姚映梧自然看见他偷偷撕坏孔明灯的小动作,却还是笑着递给他孔明灯,“那我们一起放吧。”
姚映梧闭上眼睛,默默许愿道:一愿,长姐在宫中平安顺遂;二愿,家人都能好好在身边,永不分离;三愿,至交好友常伴,心上人永是眼前人,岁岁年年常相见。
高琢透过孔明灯,望着姚映梧认真的影子,紧跟着闭上也许愿道:保佑姚映梧长命百岁,心愿实现。愿,与君两情悦,白首情不绝。
许完愿,孔明灯缓缓飞向空中。高琢睁开眼,望向姚映梧。
“阿缘,生辰吉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