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沫立刻报出了小区地址和单元号。
“待在原地别动,尤其别靠近记者。等我电话,我会打给你,告诉你去哪里找我。”佑声的指令严肃简洁,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姜沫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到地上,紧紧抱着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手机被她死死攥在手心,仿佛那是唯一的希望。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外面的喧嚣声浪似乎更大了,每一次记者的骚动都让她心惊肉跳。
时间在流逝,每一分钟都显得漫长无比,手机终于再次震动起来。是佑声!
“出来,到小区西门,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车牌尾号668。上车。”佑声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姜沫如同惊弓之鸟,贴着墙根,利用小区里停放的车辆和绿化带做掩护,绕了一个大圈,终于从相对冷清的西门溜了出去。路边停着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奔驰V级商务车,车牌尾号668。她拉开车门,一股强劲的冷气扑面而来,带着淡淡薄荷烟草味。
佑声坐在宽大的第二排座椅上,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长裤,表情少有的严肃。他示意姜沫坐到他旁边的空位。驾驶座上是一个面容冷峻的司机,副驾驶则坐着安娜,妆容精致,穿着干练套装。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车内的冷气开得很足,却丝毫吹不散姜沫从骨头缝里渗出的寒意。她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双手紧紧交握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佑声没有看她,直接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应少的电话,并且按下了免提键。
“佑声?”应少的声音立刻响起,充满了震惊,“是沫沫……联系你的?”
“我就在她旁边。”佑声没有任何寒暄,冷静得可怕,“现在,回答我一个问题,必须说实话。”
他顿了顿,车内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连姜沫都屏住了呼吸。
佑声的问题直戳人心,“昨晚,你和茉莉,睡了吗?”
“没有!绝对没有!”应少的回答斩钉截铁,带着被侮辱的愤怒,急于澄清,“我喝断片了!醒来衣服都穿得好好的!我发誓!我要是碰过她一根手指头,天打雷劈!”
佑声眸光闪烁了一下,像是确认了什么关键信息。他沉默了几秒,视线终于转向旁边脸色惨白如纸的姜沫。
“想救他吗?”佑声问,眉眼上扬,声音恢复了一分痞气。
姜沫毫不犹豫地点头,“想!大师兄拜托了,救救应少!”
佑声看着她,目光深邃,“代价很大。需要你赌上自己的名誉、前途,甚至……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自由。你会被卷入风暴中心,被贴上标签,被无数人审视、议论甚至攻击。你可能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直直地看向姜沫,“小师妹,能救他的是你,我顶多是设计个方案,这个局的关键在你,需要你牺牲名誉,即使这样,你也愿意?”
姜沫的身体微微颤抖,佑声描绘的画面让她不寒而栗。名誉、前途、自由……这些字眼沉重如山。但当她想到此刻被困在房间里,被无数镜头和恶意包围的应少,想到他绝望嘶哑的声音,想到他曾经在她最困难时伸出的援手……她猛地抬起头,迎上佑声的目光,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燃烧着不顾一切的火焰:
“我愿意!”她的声音坚定,“应少我最落魄的时候收留我,供我吃喝,给我介绍项目,只要能救他,什么代价我都付!”
佑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审视,有探究,或许还有动容。他不再多言,转头对副驾驶的安娜快速下达指令,“安娜,立刻去附近最好的蛋糕店,买一个三层高的生日蛋糕,要最大最醒目的那种。再买大量熟食、水果、酒水饮料,越多越好,包装要显眼。” 他语速极快,“另外,找一套你的备用工作服给姜沫,要有帽子的卫衣和口罩。”
安娜立刻应声,“明白!” 迅速拉开车门下车,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
佑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似乎在积蓄力量。
姜沫则紧紧抱着膝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来对抗内心的惊涛骇浪。她不知道佑声的计划是什么,但她选择无条件相信,大师兄一定会有办法的。这是救应少唯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