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佑声行事风格不走寻常路,买通代拍伪造床照逼人退圈……这完全超出了她认知的底线!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应老师,这……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余辉鼓起勇气,试图缓和气氛,声音都在发颤。
“误会?”应少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余辉,“你去问问圈里被他‘黑流’手段坑过的人,看看是不是误会!”
监控屏幽蓝的光线在两人之间无声流淌。
姜沫攥着那张皱起的照片,指节泛白,她看到应少眼中跳动的怒火,看到他手背上因用力而凸起的青筋。
棉花糖不知从哪里窜了进来,精准地叼起地上另一张佑声的照片,在散落的文件上欢快地踩出几个小梅花印。
余辉手忙脚乱地收拾残局,额头的汗更多了,他试图打圆场,脸色浮现新人的惶恐,“应老师,您消消气。任总那边……任总的意思是,现阶段《爱你AN》正在上映,姜沫老师确实需要话题度和曝光,这也是公关工作的重点……”
“任哥还说过,艺人更要爱惜羽毛!名声比一时的热度更重要!”应少猛地直起身,一把扯开紧扣的领带,动作带着罕见的烦躁。
他的目光锁定姜沫放在旁边桌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界面赫然停留在与佑声的微信聊天窗口。
最新一条信息,是佑声刚刚发来的:【今晚教你屠榜,准备好学费。】字里行间透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戏谑。
应少几乎是粗暴地一把抓过姜沫的手机,屏幕的冷光映亮了他布满血丝的双眼。
姜沫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如此不加掩饰的愤怒。
“这种饮鸩止渴的流量,你要多少?嗯?”他盯着姜沫,一字一句地问,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一种被冒犯的痛心。他气的是姜沫竟接受了这种他深恶痛绝的手段,更气佑声的阴影如此迅速地笼罩了她,违背了他希望她保持清流的初衷。
棚外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一阵由远及近、嚣张至极的改装机车轰鸣声,带着强烈的存在感,直直冲着监控棚而来。
应少握着姜沫手机的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冷哼一声,“他来了。”
轰鸣声戛然而止,佑声单脚支地,利落地摘下墨镜,手里拎着一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鎏金食盒。
“嚯,挺热闹啊。”佑声斜倚在敞开的棚门口,懒洋洋地扫视了一圈棚内略显狼藉的景象,嘴角勾起带着点痞气的弧度,“听说有人要砸我佑声的场子?”
他故意慢悠悠地走上前,将手中的鎏金食盒“哐当”一声,不轻不重地放在了应少那漂亮的马卡龙塔旁边。盖子掀开,一股浓郁而高级的松露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干冰制造的袅袅白雾如同仙境,将食盒衬托得更加奢华。
秦映红抱着棉花糖,适时地挤进人群中心,她瞅一眼不远处的餐车,再扫了眼面前精美的食盒,瞪着佑声,夸张地吸了吸鼻子,“米其林三星的鹅肝慕斯?臭小子,你这是把咱们《长风录CF》剧组当巴黎左岸的法式酒会了?”
“哎呀,师姐教训的是!”佑声立刻换上嬉皮笑脸,拿起食盒里的银叉,优雅地挑起一朵用可食用玫瑰花瓣做的装饰,戏谑地自嘲,“我这人就是俗,不懂什么小清新。”
他话锋一转,叉尖带着几分挑衅意味地遥遥指向应少那几辆冰蓝色的奶茶车,“哪像某些人——拿粉丝应援那套来糊弄真正的专业人士?探班也得讲究个诚意不是?”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奶茶杯上的Q版应少图像,发出一声嗤笑。
应少的金丝眼镜镜片上瞬间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他指尖在冰冷的监控台边缘敲击着,发出规律而压抑的轻响,像是在极力克制。
“剧组需要的是专注创作的环境,不需要哗众取宠的营销把戏来污染。”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刻薄,夹裹着冷意。
“可剧组需要真金白银的热度和关注度!这是现实!”佑声犀利地讽刺。
他不再看应少,反而一步跨到姜沫面前,动作快得惊人。他用银叉挑起一小块鹅肝慕斯,不由分说地就朝姜沫的唇边递去,“来,小师妹,尝尝这个?比那不健康的奶茶带劲多了,这才叫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