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卦不准。”沈云舟平淡地说出了这个结论。
祁清宴瞬间变了脸色,“哎,话可不能这么说,怀疑谁都不能怀疑任何时代的卦象,卦从不会骗人。”
沈云舟依旧是满不在乎道:“我说它不准,它就是不准,千年来这世道还没有出现过卦象所言的‘天道之子’。”
祁清宴沉默了,事实也确实如此,灭世之灾由天地而生,却是无数先辈乃至一众仙尊,前仆后继的努力才换来今日的太平。
确实是没有一人独揽大局场景出现。
这确实让人叹惋,同时他们又不得不猜想,若世上真有这样的人,那人定是比他们更有能力,能减少更多不必要的伤亡,百姓能免受这些无谓的苦难。
“有没有一种可能,‘天谪之人’已经死了。”裴钦之一脸沉重地说出自己的猜测。
正因为天谪之人不存于世,才有了后续沈云舟和一众前辈救世之举。
那周成涣又是为何而来?
那日,裴钦之原以为周成涣是在胡言乱语,如今看来,周成涣懂得确实比自己多,说的话定是没有半分虚假。
祁清宴倒吸了一口冷气,将那龟甲翻了个面,前后朝向都不一样了。
“确实有这个可能,”他的面色沉重,眉心紧蹙,“混沌年间,人们观卦象的看法与我们不同,就像如今的南北朝向一样,我们如今的北方,是他们眼里的南方。”
“你倒是提醒我了,这确实应该翻过来看。”
可翻过来之后,整个卦象都变了,翻译过来就是,天下四海升平,出现一个灭世之人,会摧毁这所谓的太平,让人间生灵涂炭。
沈云舟也同样是一脸凝重,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拿出了传讯玉佩,吩咐道:“把云砚和徽宁二人叫过来,让他们二人迅速来天机院。”
“好的仙尊,我这就去叫人。”玉佩另一边的弟子得令后迅速去喊人。
沈云舟也不知道自己这个猜测是不是准的,他喜欢看书,对各宗各派之事都略有涉猎,他似乎记得长清宗记载过一个类似的事例。
但是这个记载的事例是残缺的,并不全面,所以他必须找长清宗的核心弟子来问一问。
很快云砚和徽宁就到了。
二人先后对两位长老一一行礼。
“弟子云砚,拜见沈长老,祁长老。”
“弟子徽宁,拜见沈长老,祁长老。”
沈云舟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免了这些虚礼,直戳了当的问道:“我今日喊你们二人过来,是想问一些你们长清宗混沌年间的旧事。”
云砚和徽宁对视了一眼,方才他们还在路上琢磨两位长老为何召见他们二人,原来是想打探长清宗的事迹。
长清宗的事迹在修真界都有卷宗记载,这并不是什么宗门机密,只是混沌年间确实有点过于久远,倘若他们知晓的话,也乐意为两位长老解答。
云砚坦言道:“二位长老但问无妨,只是混沌年间过于久远,只怕帮不上长老太多。”
沈云舟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接着开口道:“你们长清宗混沌年间记载过一种妖兽,名为‘噬’,你们是否知晓?”
徽宁答道:“长老,我们知晓这个妖兽,这个妖兽是极大的祸害,倘若不除将会祸乱人间,甚至祸及修真界。”
“是的,”云砚接着他的话茬讲下去,“老宗主对这个妖兽非常重视,于是派人下山除妖,最终消灭了这个祸患。”
祁清宴听了半天,终于听出个名堂来了,反问道:“那你们长清宗是如何知晓它会祸乱人间的呢?”
云砚和徽宁面面相觑,二人摇了摇头。
“回长老,这个弟子不知,卷宗上记载的是这是宗主和长老们做出的决定。”徽宁道。
裴钦之的脑瓜子转得比旁人快,再联想到曾经周成涣的话,心里隐隐约约浮现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
这长清宗的人不会把天道派下来救世的“天谪之人”当妖兽杀了吧?
裴钦之的心里惊骇万分,却依旧冷静地站在一旁,听着师尊他们的问话。
“那这个妖兽最终是何人所除?”沈云舟问道。
云砚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
徽宁沉思片刻,答道:“我记得我的师尊曾经说过,好像是明夷仙尊杀手斩杀的。”
顿时,三道目光齐刷刷的投向徽宁。
徽宁依旧淡定地回忆道:“幼时师尊还跟我描述过,明夷仙尊斩杀了妖兽之后,提着妖兽的头颅回长清宗复命,那头颅硕大,毛发棕黑浓密,满嘴獠牙,甚是狰狞恐怖。”
祁清宴听着听着便皱起了眉,不由得摇了摇头。
沈云舟冲他们二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二人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待二人走后,沈云舟对祁清宴问道:“你有什么看法吗?”
祁清宴忍不住“啧”了一声,“恐怕是个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