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哭一边往殿里跑,奉玄拦都拦不住。
午后,宫里便传出了奉玄长老将世子殿下气哭的传闻。
太子甚至将自己练习的剑送给裴钦之,这都哄不好,长老们也是轮番上阵,丝毫不起作用,纷纷在心里痛骂奉玄。
最后,风陵王陛下来视查皇子们的功课,裴钦之一见到陛下莫名止住了哭声。
风陵王绕过一众长老皇子们,轻轻抱起裴钦之,将他脸上的鼻涕眼泪擦干,询问他为何而哭?
裴钦之的一番解释,将风陵王逗得哈哈大笑。
裴钦之委屈的撇了撇嘴,抽噎道:“为什么太子表哥他们的剑都那么好,我只能用一个冰雕的?那有什么用?我想要一把好剑,只有一把好剑才能保护好百姓,冰雕剑一点用都没有。”
听到这一番话,风陵王再次看向这个侄子的时候,眼里多了几分慈爱,他在裴钦之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弟弟宸王的影子。
风陵王笑道:“好,我答应你,我会给你找风陵最好的剑,你将是一位优秀的修士。”
“不过,你不需要像你父王一般守护百姓,风陵有你父王他们便足够了。”风陵王补充道。
风陵王心中自知亏欠宸王一家,如果没有自己的弟弟宸王南征北战,为自己稳固江山,恐怕风陵远没有如今的繁华之景。
裴钦之止住了哭泣,乖巧地点了点头。
后来,奉玄长老想找裴钦之道歉,想重新认真的教他剑法,都被裴钦之傲娇的回拒了。
裴钦之也没有真心想为难奉玄,心道:如果他找自己再道歉一次,自己就原谅他。
裴钦之想借此让奉玄尊重自己的想法,不要将自己一直当小孩子看待。
可惜,裴钦之没能等到奉玄的第二次道歉,等来的是奉玄调离皇宫回边关的旨意。
临别送行那天,裴钦之还是于心不忍,想见见奉玄长老,便偷溜出宫。
奉玄似乎得罪了不少人,只有寥寥几位受过他恩惠的将士为其送行。
尽管裴钦之自认为在人群之中藏得很好,可奉玄还是一眼便看到了他。
裴钦之一脸别扭地走到了他面前。
奉玄只是笑摸了摸他的头,满眼不舍,“再见殿下之时,殿下应该长成大孩子了,殿下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奉玄丝毫不提他们之前的嫌隙,说完之后,便翻身上马。
眼见奉玄的身影越来越远,裴钦之心中焦急地喊了一声,“奉玄长老!”
那马背上的长老闻声迅速勒紧缰绳,回过头来。
裴钦之似乎心里十分纠结,双手攥紧成拳,最终下定决心般喊道:“长老,我原谅你了!”
许是风雪太大,裴钦之看不清奉玄长老的神色,似乎过了很久很久,才在风雪之中传来一个“好”字。
那一声“好”,像是遗憾,更像是愧疚。
无论如何,裴钦之心中释然了许多,他不希望他与奉玄长老因此事生出嫌隙,积久成结。
后来,裴钦之问过太子表哥,奉玄长老是因为自己才离开的吗?
太子表哥说不是,可能是边关真的需要奉玄长老,也可能是奉玄长老太过孤僻,得罪的人太多,可具体原因,连太子表哥也说不清楚。
裴钦之一直目送他们远去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之中,才愿意回宫。
刚好撞上了寻他而来的宸王妃,宸王妃紧紧将他抱入怀中,心有余悸道:“小觉,下次不能再乱跑了,我们会担心的。”
裴钦之这才知道,长老们发现他不见了,第一时间禀告了风陵王,风陵王跟一众长老们将皇宫上下翻了个遍。
不得已将裴钦之失踪一事告诉了宸王妃。
宸王妃迅速带着一队人马到宫外寻找。
幸好找到了,后来太子表哥跟他提起此事,调侃他说:“我以为你年少不懂事,真的准备跑到昆山去打恶龙寻宝剑呢。”
“表哥,那只是一个传说,我是不相信的,我等着皇帝伯伯给我寻宝剑。”
“好,等我长大了,我也帮你寻。”
“那我要天下最漂亮最锋利的宝剑!”
“什么叫漂亮?”
“比如剑柄之上有凌霄花?”
“那有何用?”
“就是要漂亮的剑呀。”
“好,依你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