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钦之晚上在白玉的住所休息了一晚,第二天醒来整个人神清气爽。
相反白玉的状态就没有那么好了,他蜷缩在桌子上凑合了一晚,总觉得没有软软的床舒服,简直太不适应了。
于是他今日便闹着要补觉,连比试也不去凑热闹了。
裴钦之只能独自前往试台,今日这一场非常的重要,因为今日他的对手是当前榜单第一的纪沧见。
惊鸿榜的评比规则是中试与问心试两个比试的综合评定,若裴钦之想夺得惊鸿榜榜首,那么中试与问心试两场必须都要夺第一名。
到了试台之后,裴钦之才发现纪沧见早早地便在这里等候了,长老们也到齐了。
“纪师兄,早上好!”裴钦之热络地与纪沧见打招呼。
“嗯。”纪沧见淡淡地回应了一声。
裴钦之险些以为是自己还没睡醒听错了,纪沧见不是一向与自己不对付吗?他都没指望对方回应,但对方竟是一反常态地理会他了。
裴钦之以为是自己与纪沧见争夺天玄宗这个“大师兄”的位置,二人才会一直针锋相对,暗中较量。
裴钦之出身风陵皇室,一向骄傲矜贵惯了,让他屈尊喊别人师兄,心里自然是不乐意的。
但是昨晚与师尊的一番谈话让他默默改变了自己的想法,论出身家世宗门,当今天下真的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他。
裴钦之修行的最终目的是得道飞升,而这首席大师兄是未来要承担一宗之主的重任的,与自己的目标是背道而驰,加上纪沧见这个大师兄有责任心,协助将宗门管理得井井有条,深得一众弟子的民心。
裴钦之又何苦与纪沧见争一个无关紧要的称呼呢,反正纪沧见也比他大两岁,自己就当白捡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便宜兄长。
纪沧见心里并不知晓裴钦之已经不打算与他争夺“师兄”之位了,裴钦之这两日的比试也传到了他的耳朵里,让他对裴钦之的看法稍稍有了些改观。
随着长老一声令下,比试正式开始。
试台上的景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所处之地变成了一汪深潭,旁边还有一条瀑布倾斜而下,水流湍急,不停地冲击的岩石,一时之间水花四溅。
深潭之上正好有两个岩石,纪沧见与裴钦之一人站了一个。
裴钦之瞬间便看懂了比试规则,落入潭中便算作落败,这一场大部分都是水元素,明显是有利于纪沧见的。
纪沧见打量完周围环境也知晓这对裴钦之不公,淡漠道:“我可以让你三招。”
他让裴钦之三招,也算弥补一下比试环境对裴钦之的不公。
裴钦之闻言,忽然低头笑了一下,一双好看桃花眼漾开潋滟波光,澄澈明净,如浸润在冰雪之中的琉璃玉。
是谁设计的这试台,简直是太合适了好吧,虽说他裴钦之确实不占环境上风,但这都是比试了,哪有挑剔的说法?若真是上了战场,真能给你匹配一个有利于你的战斗环境吗?
他曾在南洲一战成名,血染雪原生死搏杀的场景仍历历在目,那里的敌人可从不会让他三招,他不需要这种带着怜悯的公平。
裴钦之眸光一凝,召出朔雪剑,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一本正经道:“师兄,我不需要你让招,直接开始便是。”
在他看来,纪沧见让他三招无异于对自己实力的羞辱,哪怕赢了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正好比试环境利于对方,那么这位纪师兄的表现,千万不要让他失望了。
纪沧见召出了若水剑,剑身银白,雪亮夺目,一袭白衣立于寒潭之上,身姿英挺,剑眉星目,周身气质如玉一般温和,又像冰一般冷淡,让人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寒潭之上,两个身影在空中交织,招招凌厉至极,惊心动魄的交锋之下,谁都未能占据上风。
长老席的一众长老知晓二人是同门,但是一上来就针锋相对,刀光剑影交错,一招比一招犀利,这种情况属实少见。
他们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天玄宗宗主的神色,一个是宗主自己的亲传弟子,另一个是渡云长老的弟子,啧啧啧,这场比试才是最有看头的。
天玄宗宗主枫亦水依旧面色如常,冷静地观看二人的对战。
渡云仙尊沈云舟的脸上也看不出任何情绪,但眼底流露出的一丝担忧还是暴露了他对徒弟的在意。
这臭小子这么个打法,不要命了吗?如此这般折腾,裴钦之心里到底是多在意这个名次?可悠着点儿吧,别把自己魂魄又给折腾碎了,到时候他这个做师尊还要想办法给徒弟补魂。
沈云舟烦躁的连茶都喝不下去了,心道:哎,师尊难当啊!
旁人都羡慕他收了个南洲的少年天才,丝毫体会不到当这少年天才的师尊有多难。
剑光霍霍,每一次挥剑都让倾流而下的瀑布水飞溅,二人早已被淋了个落汤鸡,曾经的潇洒飘逸早已化作狼狈。
裴钦之此时无暇顾及自己的外貌,他也看到了纪沧见的湿衣服跟身体紧贴在一起,勾勒出对方健硕的胸膛,头发也紧贴着头皮,连发冠都是湿的。
想来自己跟对方一样也好不到哪里去,幸好这个试台是让他们两个男修抽到的,若是让女修抽到了,只怕是既羞愤又委屈。
纪沧见灵力凝聚,一道至刚至柔的剑意划过长空,所过之处溪水瞬间凝成冰晶,细碎地砸向对面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