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分配任务这个问题后,不少人都面露难色。
夜间恶鬼横行,又是指认又是替死又是排列组合新情况的,谁还记得那么多?
只有温良这一队,由于任务是洒扫和点灯,最容易记住夜间也去维护灯火,所以每晚都没落下。
其他队就……各有千秋了。
陈尽欢队是派人轮流接待香客和布置场地的,即使两三人成了红蝴蝶或跑到后山,也事先跟妄森僧人交代过。
吴言作为最没有存在感但其实有实力的老手,多数情况下都承担了看守领香处的义务。
夏入松队基本是夏入松、齐南、宋雪莲三人连带手下待在食堂干活,夜间没必要出行,但那一次集体中毒令人印象深刻。
钱金剑队则是基本把维修和消防任务扔到一边,光在寺内打探和队内斗争,白日夜间任务都没怎么做。
李青衣队更甚,除了第一日下午,他们压根忘了修剪园林的事。
……会影响通关吗?
一些玩家不由自主转向联系人,清平僧人和修善僧人交换过眼色,不轻不重地评价他们几句,听着是说了些话,想想发现什么都没透露。
没认真完成分配的任务会怎么样?不清楚,除了两句批评。
“按理说……”陈尽欢道,“是会有影响的,但任务本身不强制,那或许不是很重要的影响……”
他停住话头。
结局分为必要的和非必要的,任务有完成好的有不好的,规则有遵循的有打破的有没完全遵循的,怎么感觉……
会来个评价标准考核表之类的?
陈尽欢抿住唇,后面的话有些离奇,他不好现在就下定论,以免影响到心怀鬼胎的各种玩家。
他左右看看,谁都没露出异色,即使真有什么事,也得按僧人们说的,等结局凑齐后再议。
“先认真做任务吧。”几人得出共同的结论,“夜间尽量把所有结局都解锁一遍,暂时以7天为时限。”
这也是接下来两天玩家们的方针。每队重拾了对被分配干活的认真度,解锁结局,到第7日时,这个目标已经达到了。
那位夜间被杀死的队友,解锁了非必要结局[沉冤],如小黑屋版[思过]一样,于当日傍晚复活,复活时[无恕]消失。
而解锁[行善]的几名玩家,度过24小时后,眼中的词完全处于忽隐忽现状态了。
而夏入松深夜大战恶鬼的事早就广为流传,她究竟问了夜叉什么事,却没人知道。温良游光吕荇陈尽欢一堆人半明半暗示地想打探,都给她顶回来,只得到“到时候会公开”的答复。
再问,就是“不是眼下能管的事”。
温良一手抵在下巴上,盯了她很久,盯得眼睛酸涩,脑子飞快转动。
“——关于整场游戏和001号场地的。”游光道。
温良抬头看他,表示高兴。
游光耸肩:“很容易想到。当然,这个副本也有不少谜,她会问,但我们的最终目标是001号场地,那些每晚按剧本行事的恶鬼,很可能知道些什么。
“进入游戏这么久,我也察觉到了,系统……会对过于敏锐之人,给予一点奖励。”
就像孟樽他们知道原先世界里的自己早被替换掉一样。
温良失笑:“像是‘既然你诚心诚意努力了,我就大慈大悲告诉你’?不不我开玩笑的,我是说,对,那应该是设计者对表现优秀的玩家的认可。”
游光点完最后一盏灯,默认了。
“那你说有没有可能,”温良望天道,“设计者把我们拉到上一个位阶去?就是,比如说我们是三次生物,设计者是四次元的,然后我们可以去任意时间点随便快活……”
“……”游光不置可否,“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温良捧了一杯大麦茶,现在他养成了随时喝茶的好习惯。
“那可真是,”他朝天空伸手,蓝天白云中一只红隼展翅而飞,从掌心掠过,“太期待了。”
今天是第五天,夕阳西下,23位玩家已经明白了必备的7种结局怎么刷,各自应对,每队在一日两夜的时间里都成功集齐。
挑担子老头这条支线任务,却始终没人完成。
每个玩家都在找机会跟他聊几句,打探消息,结果无一例外,给他三两句问中心事,或是直接原地超度,灰溜溜地退了回来。
连齐南钱金剑这等大佬都失败了。
唯一一个聊得久的是吕荇,本以为有希望,却被老头犀利地看一眼,冷汗冒了一身。
“你们这些孩子。”老头道,“总有所图,也太明显了。我一糟老头子有什么可关心的,一个个跑来问我话?”
“……”吕荇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老头自顾自将挑上来的鲜花分成几束,不再多言:“先管管你们自己的事吧。”
至于李青衣队,这两日算是喘了口气,除了预防随时可能发生的“意外”和队友背刺,也没什么别的事了。
他们安安心心修剪着灌木花朵,该吃饭吃饭,该休息休息,懒得多跟大佬接触以免被下套,然后从此不指认任何人,度过两个平静的晚上。
太平和了,李青衣清楚得很,平和之后必有大战,但这不是他能管的事,躺平就完了……
不,也不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