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间到是到了，会议室里还在吵，所以几人没有获得自由。

同一团队的其他人也不敢动，因为还是据徐艳艳所建议的，他们要待机，万一王总找不到人呢。

时间慢慢往后推，餐车来了又走，午休时间过了。

“结束了。”温良毫无愧疚地出来，似乎还挺高兴，“王总说再这样下去我们俩就滚，明天滚。”

“……”游光有些茫然，“然后躲在楼里？”

温良：“我不知道啊，说不定在那之前就通关了，没通关就找地方躲呗。我困了，先睡会。”

下午时间更漫长。话都说开了，游光也不装了，索性直接趴桌子打盹，大不了直接走人再躲楼里。

他听见温良问：“你们进这些副本，可不光是为了找我吧？”

孟樽屈尊回答：“当然不是，你只是一部分。”

温良嗯了一声：“然后？噢……我知道，你不用说了，跟终极目标有关对吧，虽然我觉着不靠谱。连我都觉着不靠谱。”

孟樽沉默良久。

意想不到的是，周文松忽然插话了：“那除了继续做还有……还有别的选项吗？”

温良笑道：“你可以选择服从。”

“你用不着刺激我们！”周文月休息不好就更暴躁，“我哥哥虽然傻，但还是有骨气的，莫名其妙被拉进这种游戏当然是不服的！”

周文松：“……谢谢啊。”

游光慢慢抬头，感觉肩颈那一块都拧住了，左耳后抽筋似的疼。

“终极目标？”

温良：“不难想吧，盟军叛逆，当然要充分发挥不听话的特点……”

他故意将杯子从桌面推下去，瓷器碎裂的声音吸引了半个公司的目光。

“讨论时激动了。”他不好意思地笑着解释，拿扫帚把碎瓷片收走。

游光思索道：“游戏设计者与我们不在一个层级上，我们在这里做什么都不会影响到他们吧？”

温良：“谁说的？”

游光：“……什么？”

温良凑近道：“被笔下人物反噬的例子可有不少……

“我为什么不试一下？”

显然，其他人不这么想，但殊途同归。他们希望弄清这一切发生的原因，为自己的命运找个理由，然后否定它，打碎被困在这里的设定。

有人想回到现实，有人想成为设计者，有人仅仅出于好奇。

而以温良为代表的一小撮人，出发点就是叛逆，自己已经够难过了，那就不要让凶手好过，结局怎么样都可以。

“所以我很正式地问你，”他道，“你要跟我走吗？”

看起来丝毫没考虑到游光困傻了的事实。

游光很疑惑，这个问题完全是多余的，因为他早就选择了相信温良，过完两个副本了。

本来，这身体被设计者所掌控，他已经足够愤怒了，那么让设计者不顺心一点就是一点。

如温良一样，他要尽力报复，哪怕无法确定对方能不能感受到。

这总比屈从要好。

因为困傻了，他没有提出疑惑，而是答道：“是的。”

温良高兴道：“好嘞！不枉我喜欢你，那我们现在走吧。”

游光：“走？”

他反应过来，温良还有一层意思是坐电梯去负几楼，看看尸林和自己的尸体人偶有没有变化。

这活周文松兄妹不愿做，因为不想看见自己死后的样子，更不想挤在尸林里探索出口。

于是趁着陈尽欢和林轮在开会，几人分配任务，孟樽假借取文件的名义进入总裁办公室找线索，周文月和小七恢复宣传工作，周文松也在位置上待着，稳住绝大多数NPC。

他们聊天时没有避讳乔珊珊，乔珊珊听了毫无波澜，不知道在想什么。

倒是徐艳艳忍不住又做一回好人：“别这样啊！你们都被警告了，再这样下去会被劝退的……好不容易找到工作，怎么能……”

陈韬不耐烦道：“他们想选就选，你也收收好心吧，他们配不上。”

他刻意没压低声音，听到的几人（除老手外）面色尴尬，温良倒是坦然。

他依着陈韬笑道：“是啊徐女士，我们已经足够——足够蒙你照顾了，接下来呢，我们有自己的想法，你用不着担心。”

“可……”徐艳艳面露不忍。

这副神情令温良想到游光，游光在面对弱者时，也会露出相似的表情。

温良道：“你的好心我们领了，我们的想法你还不知道，所以只能说一声谢谢吧，谢完了我们该做什么还得做什么。”

徐艳艳完全无法理解。

哪个工作稳定衣食无忧的人会像这群人一样，不安稳不听话，简直是……故意反其道而行之。

她只得挤出笑容，心道你们高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