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做什么?来检查他们的练习情况?带他们去进行许久没有进行的暗杀实践?无论是哪个都合情合理,只是,爸爸如果是在天空竞技场找到的他们,一切气氛似乎会松弛些,而不像现在,父亲抓他们了个正好,这肯定是管家告密!是的,在家里,妈妈就是监视器,在外面,管家就是监视器,他们早就习惯了,只是难免不舒服——这当然是为了他们的安全,这是个非常合理的理由,他们清楚自己的价值,因此也难以反驳——他们的确没本事应对所有问题。
过了五分钟,父亲停步在一个楼层的平层顶楼,两人赶快跟了上去,当先后落脚的一刻,父亲的背影就以一种带有抹消一切气息的动作消失了。
最先警惕起来的是伊路米。他的后脑还在隐隐发涨,也因此更为敏感。他的瞳孔警惕地睁大,忙向一旁寻觅,毫秒之间,一旁伊露涅半边脸上的汗毛就全部竖了起来。她刚落脚,重心不稳,侧边手臂堪堪抬起防在头侧时,父亲的拳头已经带着浓重的杀气袭来过来。
她被重重地锤了出去,整个人飞速掠过地面,径直就要飞出楼顶。拳头对手臂的冲击剧烈,为头部带来微乎其微的缓冲,她的脸颊生疼,胳膊几乎完全没了知觉。不能飞下楼。她想。不然爸爸很有可能把她一脚踹回楼顶。他会直接踹在肚子上,让她把晚饭和血全部吐出来,而且不会有天空竞技场的裁判在一旁叫停计分。
伊露涅立马肩膀着地,布料被摩擦消逝,她两手倒撑着地面增加摩擦阻力,浑身向上半身蓄力,在手指已经带起碎石时,成功翻身蹲站在楼层边缘,刚抬起眼,伊路米正以同样的方式从她眼前弹射了过去,紧跟着,残影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伊露涅堪堪避开,眼睛下方被父亲的鞋尖划出一道血痕溅了出去,她顺势抱住这条腿转了个圈,扣紧他的脚踝,想要在获得支点后把爸爸直接甩出安全距离,这个意图刚刚形成,她就被爸爸一掌扇上后脑勺,她一头栽了下去,眼前的光线霎时变暗,耳鸣亮得让人近乎失去意识,连自己被打翻在地都感知不到,只是知道自己的动线因为撞击到某个硬面停止了,似乎又是地面。她朝反方向迅速翻滚,试图拉开距离重新站起来,在她刚祈祷父亲去打伊路米时,她的脑袋已经被拎了起来,她凭借最后一点意识抬起双臂,不至于让自己的脸彻底砸向地面,哪怕只是身体的本能。
醒来后,伊露涅撑在地上,把晚饭全部吐了出来。
她的头剧烈眩晕着,一直吐到满嘴酸液,胃部紧缩成沾水的塑料袋一样吐不出一点后,才几番痉挛消停些。她勉强抬起头,景象尽是扭动的重影,虚汗混着血水往下巴流,她眯起眼睛,伊路米跪坐在十米外,一只手捂着口鼻,血随着他手腕不停地流。
父亲站在中间,看着他们。
“这就是你们的成果?”他蹲下绑着鞋带,三个管家已经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的一侧。
伊露涅按住自己的小臂。她多半骨裂了,有轻微的错位,她忍痛隔着肉把那一节骨头推了回去,骨头摩擦的咔吧声比耳鸣清晰。
黛汐把一个计时器递去父亲手里,那里存着从父亲攻击开始两人的坚持时间。他看也没看,过了会,终于张了口。
“伊露涅,三天把你的胳膊和头养好。伊路米,明天打一场比赛,如果打成今天这样子,爱去哪儿去哪儿。”
“回去老实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