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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八十二章:食蜂的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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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纪委员第177支部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初春饰利脸色苍白,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调取着常盘台校内各个角落的监控记录和AIM力场历史数据,试图抹去美琴和黑子行动的一切痕迹,并构建她们当时在“其他地点”的虚假轨迹。佐天泪子则紧张地守在门口,留意着外面的动静,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从柜子里翻出来的、据说能干扰低级窃听器的老旧设备。

美琴和黑子坐在支部的简易沙发上,身上还带着战斗后的痕迹和疲惫。美琴校服肩部和裤腿的破损处,皮肤上淡红色的灼痕清晰可见;黑子的呼吸略显急促,连续的高强度空间移动和精密战术应用消耗了她大量体力。

“监控记录已经处理好了,A-7准备室附近相关时间段的记录替换为常规静态画面,你们两位的移动轨迹也同步到了图书馆和第三训练场。”初春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有些发颤,“但是……美琴学姐,黑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研究员……还有后来出现的两个人……她们是谁?为什么会在学校里攻击你?”

泪子也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后怕:“是啊,美琴学姐!刚才初春监测到的能量波动超吓人的!感觉就像……就像有什么很可怕的东西在里面打架一样!”

美琴和黑子对视一眼。事已至此,再瞒着初春和泪子,不仅不现实,也可能将她们置于更大的危险中——因为她们显然已经被卷入了。

美琴深吸一口气,尽量用平缓的语气,选择了性地将情况告诉她们:“是木原一族的研究团队,他们以‘能力评估’为借口,试图强制对我进行一项危险的测试。后来出现的那两个人……是受雇于他们的‘特殊人员’,实力很强。”她避开了“暗部”、“Item”等具体称谓,也略去了自己能力异常和黑子能力突变的细节。

“木原一族?就是每周来学校观察美琴学姐的那些人?”初春惊讶地捂住了嘴,“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在学校里公然……”

“因为对他们来说,学园都市的规则,只适用于他们需要的时候。”黑子冷声道,茶色的眼眸里燃烧着怒火,“在他们眼里,姐姐大人恐怕只是一个珍贵的‘实验样本’,而不是一个学生,一个有思想有权利的人。”

泪子气得拳头紧握:“太过分了!那我们报警……不,告诉理事会!告诉他们木原一族在滥用职权,伤害学生!”

“没用的。”美琴摇头,苦涩地说,“泪子,如果理事会知道,或者默许了呢?木原一族能在学园都市进行各种秘密研究,本身就有高层背景。普通的举报,撼动不了他们。”

初春和泪子都沉默了。她们虽然只是普通学生,但生活在学园都市,对这座城市光鲜外表下的阴影并非一无所知。泪子热衷的都市传说,初春接触到的各种加密信息……都在暗示着水面下的冰山。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初春的声音带着无助。

美琴看着两位学妹担忧的脸,心中涌起愧疚。将她们卷入这样的危险,并非她的本意。

“初春,泪子,”美琴认真地看着她们,“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会非常危险。木原一族,还有他们雇佣的那些人,都不是善类。我不想把你们牵扯进来更深。你们已经帮了我们很多,提供了至关重要的技术支持。但之后……”

“美琴学姐!”泪子打断她,脸上虽然还带着害怕,眼神却异常坚定,“说什么呢!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有难,怎么能袖手旁观!虽然我打架不行,能力也没有,但我跑得快,消息灵通啊!我可以帮你们打听消息,放风,做很多事的!”

初春也用力点头,头上的花环发饰微微颤动:“是的,美琴学姐,黑子。我知道我很弱,胆子也小……但是,让我只是看着你们去面对那么危险的事情,我做不到。我的电脑技术,还有数据分析能力,一定可以帮上忙的!请……请让我们继续帮忙吧!”

看着两位学妹真挚而勇敢的眼神,美琴喉咙有些发哽。黑子也转过头,悄悄抹了下眼角。

“笨蛋……”美琴低声说,语气却带着暖意,“那……谢谢你们。但是,一定要答应我,任何时候,优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如果感觉到危险,立刻撤离,不要犹豫。”

“嗯!”初春和泪子用力点头。

就在这时,支部的门被推开,一个身材高挑、深色中长发、戴着眼镜、气质沉稳干练的少女走了进来。正是第177支部的资深风纪委员,固法美伟。

“我回来了,初春、白井,还有佐天同学也在?这位是……”固法美伟的目光扫过房间,立刻察觉到气氛不对,也看到了沙发上略显狼狈的御坂美琴,“御坂同学?你怎么在这里?还有,你们这是……”

她的目光落在美琴衣服的破损和伤痕上,眉头立刻蹙起。

黑子和初春心里都是一紧。固法前辈上周一直在处理外区几起棘手的连环盗窃案,今天刚回来。她们近期的私下调查和异常举动,一直有意无意地瞒着她,不想将这位正直可靠的前辈卷入过深的危险中。

“固、固法前辈,你回来啦!”泪子有些慌张地打招呼。

“固法前辈,这是……”初春试图解释,却一时语塞。

美琴站起身,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固法前辈,你好。没什么大事,只是……训练时出了点小意外。”

固法美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过美琴的伤口、黑子略显凌乱的头发、初春苍白的脸,以及房间内弥漫的紧张气氛。她不是初出茅庐的新人,风纪委员的工作让她见识过各种场面,一眼就看出这绝非简单的“训练意外”。

“训练意外?需要动用初春的技术来清理监控记录的‘训练意外’?”固法美伟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感,“白井,初春,还有御坂同学,你们最近一周……到底在做什么?支部的工作记录、你们的出勤和活动轨迹,都有些不对劲。今天下午常盘台校内监测到的高强度异常AIM波动,也和你们有关吧?”

黑子知道瞒不住了。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向固法美伟微微鞠躬:“前辈,非常抱歉,我们有些事情……没有及时向您汇报。”

“是……很危险的事情吗?”固法美伟看着黑子,语气缓和了一些,但担忧更甚。她了解白井黑子,这个后辈虽然有时过于冲动和执着,但责任心极强,对风纪委员的准则看得很重。能让她选择隐瞒,甚至动用非常规手段的事情,绝非小事。

“是。”黑子没有否认,抬起头,目光坚定,“涉及到学园都市内一些……隐藏在规则之下的势力。我们正在调查一些异常事件,但过程中可能触及到了某些人的利益,今天就是一次……警告,或者说,袭击。”

她没有提“暗部”、“木原一族”等具体名称,但“规则之下的势力”、“触及利益”、“袭击”这些词,已经足够让固法美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她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是高层……或者与高层有关的力量?”固法美伟低声问,语气沉重。

黑子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固法美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她明白了。风纪委员的权限和力量,在学园都市真正的权力结构和黑暗面前,有时是那么的无力。白井和初春选择隐瞒,恐怕也是不想将她,将整个支部拖入可能无法应对的巨大风险中。

她睁开眼,目光扫过眼前这些年轻的、脸上带着疲惫和坚毅的后辈们。

“我明白了。”固法美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力量,“既然你们选择了这条路,并且已经身陷其中,我不会强行要求你们停止,或者上报——那可能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甚至给你们带来更大的危险。”

她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特制的、带有物理锁的加密U盘,放在桌上。

“这是我的个人数据库备份,里面有我在风纪委员工作这几年,收集整理的关于学园都市各个学区(尤其是第七、第9、第十学区)的基础设施结构图、官方非公开的警戒区域标注、以及一些……灰色地带的势力活动规律总结。虽然可能帮不上大忙,但至少能给你们提供一些地形和背景参考。”

她又看向黑子和初春:“支部的资源和设备,在你们需要且不影响日常治安维护的前提下,可以酌情调用。我会调整排班,尽量减少其他成员对你们行动的干扰。另外……”

固法美伟的表情异常严肃:“如果事情真的发展到无法控制,危及生命,或者你们需要紧急撤离、转移证据……联系我。我在警备员和某些……非官方但可靠的渠道里,有一些可以信赖的朋友。虽然不能保证什么,但至少能提供一条可能的退路。”

“固法前辈……”黑子、初春、泪子都愣住了,眼眶有些发热。她们没想到,前辈不仅没有责怪她们,反而选择了理解,并提供了如此宝贵且冒险的支持。

美琴也郑重地向固法美伟鞠躬:“非常感谢您,固法前辈。”

“不用谢我。”固法美伟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保护学生,尤其是保护那些敢于对抗不公和黑暗的学生,不也正是风纪委员该做的吗?只是……我能力有限,无法做得更多。你们……一定要小心,优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有了固法美伟的理解和支持,众人肩头的压力仿佛轻了一些,但紧迫感丝毫未减。初春继续处理数据,泪子负责外围信息收集,黑子和美琴则开始紧急商讨下一步。

就在这时,美琴的终端震动了一下。又是一条匿名加密信息,来源与之前食蜂发来的预警信息类似。

「今日之事已知悉。Item介入,事态升级。木原幻生已获理事会默许,行动将更无所顾忌。‘压力β计划’核心:利用极端痛苦刺激,结合御坂网络算力增幅与外装代脑精神干涉,强行催化你体内‘保管者’潜能与正在融合的‘门之力’的深层链接,目标是人为制造‘伪·绝对能力者(Level 6)’,过程极度危险,成功率未知,对受试者(你)有不可逆身心损伤乃至死亡风险。第二少年院内部结构图及安保弱点已初步获取,可共享。提议:正式结盟,信息与资源全面共享,共同制定应对方案。今日19:00,第七学区‘静谧钟楼’顶层,面谈。仅你与我。——C」

美琴将食蜂操祈发来的最新加密信息给黑子看。当看到“保管者”、“门之力”、“御坂网络”、“外装代脑”、“极端痛苦刺激”、“伪·绝对能力者”等关键词时,黑子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但她也注意到,美琴的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困惑。

“……保管者?门之力?”美琴低声念着这两个陌生的词汇,看向黑子,“食蜂提到的这些……是什么?她怎么会知道这些?”

黑子心中一紧。该来的还是来了。姐姐大人失忆后,她一直小心翼翼地隐瞒着关于“见习保管者”、“门之力”以及隔离岛、水蓝星的经历。但现在,食蜂的信息直接将部分核心概念抛了出来。

她必须给出一个解释,但绝不能提及魅零她们,也不能刺激美琴可能被封存的记忆。

“姐姐大人,”黑子斟酌着词语,尽量让语气显得可信,“关于这些……其实我也不完全清楚。你还记得之前你失踪那一个月吗?”

美琴点头,那是她记忆的空白期。

“在那段时间里,根据我们后来了解到的情况,”黑子斟酌着词语,“你似乎被卷入了一个名为‘隔离岛’的特殊空间,并在那里接触到了一个被称为‘保管者’传承体系的事物。‘保管者’的具体使命和力量体系我们还不完全清楚,但似乎与维护某种跨维度的平衡、对抗名为‘虚空侵蚀’的威胁有关。而你,因为某种原因,被认定为具有成为‘见习保管者’的资质。”

“见习……保管者?”美琴喃喃重复,这个词带来一种莫名的、既遥远又仿佛触及本能的奇异感觉。

“是的。”黑子继续道,“而‘门之力’,据说是那个岛上的一种特殊力量体系,与情感共鸣密切相关,可以通过特定的方式激发,形成各种武器或能力。你似乎在那里接触并开始融合这种力量。食蜂学姐可能通过她的渠道,得知了这些大概的称谓,但并不了解详情。”

她隐瞒了魅零、水原环、千早等具体人物和细节,也隐瞒了后续与美琴去水蓝星的经历和对美琴记忆封存里与星球事件有关的猜测。这些信息太过冲击,且可能引发未知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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