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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八十一章:无声的渗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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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日,周一的清晨,阳光并未驱散弥漫在常盘台宿舍里的凝重。白井黑子几乎一夜未眠,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食蜂操祈提供的情报——“压力β计划”、木原幻生对“外装代脑”和“御坂网络”的兴趣,以及那个笼罩在第9学区上空的、名为“第二少年院”的阴影。

御坂美琴的状态则相对稳定。或许是周日并肩作战和坦诚交流带来的安心感,她睡眠质量不错,腹部的伤已基本痊愈,精神也恢复了往日的锐利。只是,当她看到黑子眼下淡淡的青黑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忧虑时,心也跟着沉了沉。

“黑子,别想太多。”早餐时,美琴难得主动开口安慰,“情报越多,我们越能做好准备。今天先正常上课,看看木原那边有什么动静。晚上我们再商量下一步。”

“可是姐姐大人,那个‘压力β计划’……”黑子欲言又止。

“不管是什么计划,只要我还在这里,还在常盘台,他们就无法轻易得手。”美琴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而且,我们也不是毫无准备。”

她指的是自己日渐稳定、且似乎对侵蚀有特攻效果的白金色力量,以及黑子那突飞猛进的空间能力。还有……她们刚刚建立的、与食蜂操祈那脆弱却可能关键的情报联盟。

黑子看着美琴沉静的侧脸,心中的焦虑稍稍平复。是的,她们不再是孤军奋战,她们在变强,也有了一定的信息渠道。

“我明白了,姐姐大人。”

周一的学习生活按部就班。美琴恢复了上课,黑子也有自己的课程和风纪委员的工作。两人都刻意保持着表面的平静,但暗中的警惕提到了最高。

美琴在课堂上,能感觉到若有若无的、来自某些方向的窥视感。不是同学的好奇,而是更加专业、更加冰冷的“观察”。她知道,那可能是木原一族安插的眼线,或者是受雇的暗部人员。她不动声色,维持着“能力稳定期学生”该有的状态,偶尔释放出微弱且稳定的蓝白色电弧(她刻意压制了白金色),完成课程要求。

午休时,美琴收到了佐天泪子发来的加密信息——初春对周日采集到的幽灵士兵新样本和战斗痕迹能量残留的分析有了初步结果。

「美琴学姐,幽灵士兵残留的侵蚀能量与‘千目之纹’涂鸦的AIM谐波同源,但更活跃、更具攻击性。战斗痕迹分析显示,除了你们的能量残留,还存在第三种未知的、高破坏性AIM力场,初步判断为范围性崩解/切割类能力,与你们提到的绢旗最爱的氮气装甲防御模式不符,可能来自其他人。另外,第9学区边缘检测到微弱的、非标准的空间坐标扰动痕迹,规律异常,暂无法解析来源。PS:已按黑子要求,抹去报告中关于你们身份和具体能力的直接关联描述。」

(第三种能力……Item的其他成员吗?)美琴快速回复「收到,继续分析,注意安全。」,然后将信息加密转发给了黑子。

就在这时,她的个人终端又收到了一条新的匿名信息,来源经过多重加密跳转,内容极其简短:

「预警:第二少年院周边安保等级于今晨0600再次提升。监测到特殊频段加密通讯激增,疑似与‘样本转移’或‘设备激活’有关。建议:保持高度警惕,近期避免靠近第9学区目标区域。信息来源可信度:中高。——C」

C?美琴立刻意识到,这是食蜂操祈(C)发来的消息。没有寒暄,没有试探,直接提供了最新的动态预警。虽然来源可信度标注为“中高”,但结合她们昨天的遭遇和泪子的分析,这条预警的价值毋庸置疑。

(木原幻生……动作加快了?是因为我们昨天的探查,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美琴感到一阵紧迫。她将这条预警也转发给了黑子,并附上自己的想法:「木原可能要有大动作。我们可能需要调整计划,不能被动等待。」

黑子的回复很快传来,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和决绝:「明白。放学后支部见,我们需要重新评估。」

然而,变故比预想的来得更快。

下午第二节是能力开发相关理论课。美琴刚在专用教室坐下,就感觉到一阵极其轻微、但令人极其不适的“窥探”感,比上午强烈数倍,仿佛有无数冰冷的针在扫描她的全身。她猛地抬头,看向教室侧后方预留的观察窗口——那里通常是研究员或校方观察员的位置。

窗口后,似乎有人影一闪而过。

紧接着,教室的广播里传来了课程教师有些困惑的声音:“御坂美琴同学,请到三楼A-7准备室一趟,有关于你近期能力波动数据的补充采集需要你配合。”

补充采集?在这个时间?美琴心中警铃大作。按照常规定期检测的日程,下一次应该是周五。而且,通知来得如此突然,直接通过课堂广播……

(是陷阱?还是木原迫不及待了?)

她看了一眼终端,黑子这个时候应该在上实践课,联系不上。初春和泪子更不可能介入这种事情。

美琴迅速冷静下来。拒绝会引起怀疑,也可能让对方采取更激烈的手段。这里毕竟是常盘台校内,他们应该不至于公然乱来。而且,她也想看看,木原幻生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是,我马上过去。”美琴平静地回应,起身离开座位。

走廊里安静得有些异常。平时这个时间,总会有学生或教职工走动,但现在,通往A-7准备室的这段路上,竟然空无一人。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类似消毒水又夹杂着某种电子设备运行的味道。

美琴放慢脚步,电磁感知全力展开。她能“听”到墙壁内电流的微弱异响,能“感觉”到前方房间门后密集的电子设备运行产生的杂乱磁场,还能隐约捕捉到……不止一个人的、压抑的呼吸和心跳声。

(不止是“采集”那么简单。)

她的手悄悄摸向口袋,里面有几枚特制的游戏币和一小包铁砂。白金色的电弧在体内悄然流转,皮肤下的银色纹路微微发热,处于随时可以激发的临界状态。

走到A-7准备室门口,门自动滑开。

里面不是往常那种简洁的检测室,而是一个布满了各种复杂管线、显示屏和拘束器械的、充满冰冷科技感的房间。房间中央是一个类似手术台或检测床的装置,旁边站着三名穿着白色防护服、戴着口罩和护目镜的研究员。其中一人,美琴认得,是木原研究团队的资深成员,眼神冷漠。另外两人身形陌生,但动作利落,透着训练有素的感觉。

更让美琴心中一沉的是,房间的角落里,站着两个没有穿防护服的人。

一个是身材高挑、茶色长发、右眼戴着带有精密光学结构的银色义眼、左臂连接着明显是机械构造的义肢的女性。她脸上带着看似慵懒、实则充满了某种残虐兴味的笑容,正用那只义眼上下打量着美琴,目光如同在评估一件物品。麦野沉利。

另一个则是靠在墙边,双手插在口袋里,黑色齐肩发,神色有些淡漠的□□少女。她的目光扫过美琴,微微停留了一下,随即移开,仿佛只是例行公事。泷壶理后。

Item的核心成员,竟然出现在了常盘台校内!而且,看样子是和木原的研究员一起!

“御坂美琴,请躺到检测台上,配合我们的‘深度生理与能力协同性评估’。”那名资深研究员用毫无波澜的语气说道,指了指中央的床。

“深度评估?我之前没有接到这样的通知。”美琴站在原地没动,声音冷静,“而且,这几位是?”她的目光投向麦野和泷壶。

“她们是负责本次评估‘外部环境压力模拟’部分的合作人员。”研究员回答得滴水不漏,“为了更准确地评估你在极限压力下的能力稳定性与进化倾向,这是必要环节。请配合,不要浪费时间。”

麦野沉利嗤笑一声,活动了一下机械义肢,发出细微的液压传动声:“小鬼,别磨磨蹭蹭的。虽然我对这种‘温和’的测试方式不感兴趣,但拿钱办事嘛。乖乖躺上去,让我‘轻轻’刺激你一下,早点完事对大家都好。”

她的语气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恶意和一种跃跃欲试的破坏欲。

美琴的心脏急速跳动起来。压力测试?极限压力?这难道就是“压力β计划”的前奏?木原幻生已经迫不及待到要在学校里,用这种半强制的方式开始了?

不,绝不能躺上去!一旦被拘束,被这些设备监控,再加上麦野沉利那危险的“原子崩坏”能力作为“压力源”……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我拒绝呢?”美琴微微后退半步,茶色的眼眸锐利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体内白金色的能量开始加速流转。

“拒绝?”研究员推了推护目镜,语气依旧平淡,却带上了威胁,“根据你与学园都市签订的能力开发协议,在特殊研究需要时,有义务配合相关测试。而且,这关系到对你自身能力不稳定状态的‘安全管控’。如果你不配合,我们将不得不采取‘必要措施’确保测试进行,那可能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身体损伤。”

话音落下,房间的金属门无声地锁死。墙角的麦野沉利身上开始浮现出淡淡的不稳定绿色光晕,那是“原子崩坏”能力发动的征兆。泷壶理后也抬起了头,眼中似乎有微弱的数据流闪过,锁定了美琴。

三名研究员则悄然后退,按动了手中的控制器。房间四周的墙壁上,突然亮起了一圈淡蓝色的光带,发出低沉的嗡鸣。美琴立刻感觉到,自己周身的电磁场受到了强烈的干扰和压制!这个房间,显然是特别设计用来限制电击使的!

(早有预谋!这是一个陷阱!)

美琴不再犹豫,右手猛地挥出!

“超电磁炮(Railgun)!”

然而,这一次,从她指尖射出的,并非以往橙红色的光束,而是一道璀璨的、宛若实质的白金色光流!光流速度依旧惊人,但在接触到房间四周淡蓝色干扰场的瞬间,明显受到了阻滞,速度和能量都有所衰减!

“哦?颜色真的变了?”麦野沉利眼睛一亮,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更加兴奋,“这才有点意思!”

她不闪不避,机械左臂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前方瞬间凝聚出一面由无数细密绿色光点构成的、不断崩坏又重组的棱形护盾!

“原子崩坏(Meldown Shield)!”

轰!!!

白金色光流狠狠撞在绿色棱盾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而是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物质结构被强行撕裂又不断重组的刺耳摩擦声!白金与绿色的光芒激烈对冲、湮灭!光流最终未能击穿护盾,溃散成四溢的电弧,在房间内乱窜,却被四周的干扰场迅速吸收、平息。

美琴心中一沉。这个房间的干扰场严重削弱了她的电磁操控,而麦野沉利的防御力也远超预期。

“只有这种程度吗?那接下来,轮到我了哦。”麦野沉利咧嘴一笑,右手(完好的那只)随意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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